她看着林澜,那双浅灰色的瞳孔在水汽里湿得发亮,“我没学过这个。”
“现在在学。”
林澜的拇指在水下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幅度小到水面几乎看不出波纹。
但夜昙攥着他肩膀的手猛然收紧,指甲更深地陷进去,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被她硬生生咬断的呻吟。
她闭了一下眼,睫毛抖得厉害。
“……你故意的。”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是刺客在确认敌人的战术。
“嗯。故意的。”林澜说,嘴角弯了一下,“昨晚你说你是工具。工具没有开关。人有。”他的拇指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带起了一圈细微的水波,“你现在有反应,有感觉,会发抖,会叫。你学得很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夜昙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没入水面。
她那双刚刚还在发抖的手指,在水下,以一种刺客特有的精确和冷静,握住了他。
林澜的呼吸断了一拍。
她的手指很凉,但手心是烫的。
那点温度从她掌心透过来,沿着他体内天魔木心的灵脉往上窜,一下子从丹田窜到了颅顶。
他闷哼了一声,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教我。”夜昙说。
声音还是那个平平的、精确的语调,但她的拇指贴着他最敏感的那一处,沿着他的形状,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我学。”
“然后呢。”林澜的声音哑了,嘴唇贴着她的眉毛,气息不稳地吐在她额头上,“学完了就要还吗。又要还手?夜昙,你昨晚还的还不够吗。”
“……不够。”她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低。低到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但林澜听见了。
不够。
不是因为任务清单没完成。
不是因为双修效果没达标。
是因为——她的拇指停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指腹贴着那道跳动的青筋,感受他心脏的节律从那里传到她指尖——她想触碰他。
不是任务,是她想。
林澜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他是在教她,是引导,是一步一步地把她从刺客的壳里剥出来。
现在不是,现在是他被她握在水下,是她用那双精确到每一分力度的刺客的手指,把他所有的克制一点一点拆开,拆得干干净净。
她学得太快了。
他吻她的力道加重了。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找到她藏在口腔深处的那声细软的呜咽,把它吞下去。
她没有咬他,也没有躲,只是把嘴唇分开了一点,让这个吻进得更深。
她的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肩胛,指腹贴着他背上昨晚她抓出来的红痕,轻轻地、试探性地,也摸了摸。
林澜的手从她身下抽出来,带起一连串的水珠。
他抓住她的腰,把她从桶壁上拉起来,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在他身上。
水在他们之间挤出去,从两个人胸腹相接的地方溢出来,哗啦啦地浇进桶里。
她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那道魔纹正好压在他的心口上,紫色的微光从他胸口透出来,把她的魔纹也映得一闪一闪的。
然后他把她转了过去。
动作不快,把她从面对面的姿势,转成背对着他。
她的手撑着桶沿,湿发从桶沿垂下去,发梢扫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道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