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峰崩了。万剑朝晖、云海、晨钟、观剑台,连同那条完美无缺的路,一并从边缘处碎裂、剥落,如一面被剑气震碎的镜。
镜的碎片纷纷坠落,每一片里都映着一个名字——
林澜。夜昙。苏晓晓。还有那些曾在她身边走过的玄宗弟子。
碎光落尽,黑暗退潮。
——
秘境的碎岩上,叶清寒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一口气呛进肺里,呛出满喉的血腥味。孤尘还拄在她手边,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握住它——第二个动作,是转头。
三步外,林澜仰面躺着,周身黑气如茧,越缠越厚。
再远些,夜昙倒在地上,指尖抵着他的衣角,浅灰的眼睛紧闭着,眼球在眼睑下急促地转动——还困在里面。
叶清寒撑着剑站起来,踉跄了一步,稳住。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左颈——魔纹还在。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
“孤尘。”她哑声说,反手将剑横在身前,银紫剑意重新自剑身亮起,一半罩向夜昙,一半罩向林澜,替两个还在深渊里的人,守住这具皮囊之外的方寸,“守着。”
“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