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年时间,老王办了提前退休,一直陪伴着她,温暖体贴,无微不至,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而此刻,在这个世界里,老王刚从林领班的床上爬起来,抽出已经疲软的阴茎,看着浓密阴毛中,阴道口内溢出的浊黄精液,他心满意足的点了一根烟。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东的夜景铺在脚下,车灯连成一条光怪陆离的河。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七条未读信息……三条来自小赵,两条来自大学生,一条是儿子问他回不回家吃饭,今天保姆做了他最爱吃的鱼。
第七条是老刘发的:“有批货出了问题,你赶紧过来。”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电话。
“小何啊,”他说,“你去把我办公室保险柜里那个信封送到范局那儿去……送去就行,什么都不用说。”
挂了电话他穿上裤子,扣皮带的时候顿了顿,皮带是爱马仕的,H扣头在灯光里亮得刺眼。
他把衬衫从椅背上拽下来,套上,没扣扣子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床头柜上拿了门禁卡,揣进兜里。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他看见自己的脸……胖了,眼袋重了,鬓角有几根白头发挺扎眼睛,嘴角习惯性地上扬着,扬得有点歪。
电梯到了,门向两边滑开,他走出去,走进这个他亲手打造出来的世界,金链子在领口晃了一下,亮晶晶的,像一道锁。
另一个世界里,那个老王正骑着自行车去厂里加班,车筐里放着铝饭盒,陈婉静给他装的,青椒炒肉,米饭压得实实的。
他骑过一条栽满梧桐的路,树叶落到他肩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拍了拍肩膀,哼着歌,左手扶着车把,小指放松地翘着。
落叶从耳边飞过,回旋到他胳膊上,轻轻的,像很多年前,他爹拍在他胳膊上的那一下。
这年秋天,老王把几套老房子挂了出去招租。
那个小区就在他和陈婉静结婚时,他爹出首付给他俩买的那套婚房所在的小区,他俩的婚房两室一厅,六十来平,阳台朝北。
他暴富后买了别墅,这房子就一直空着,屋里的摆设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动过,他找了家政公司,每周都来打扫一次。
柜子里还有陈婉静的旧衣裳,他没扔,也没让人碰。
同小区的老房子,只要有人搬走想卖,他就照单全收。
老王现在的朋友圈里,很多人都在炒楼花,他不懂那些,但有钱了,多买几套房子出租,赚个稳定收入,他还是懂的。
别的地方他不熟,也没那精力去折腾,就在自己住惯了的这个小区,地段又好,房子很好租。
跟中介打了招呼,只要有人卖房或租房,就联系他。
中介带了个人来看房,叫郑拓,四十出头,说话斯斯文文的,在一家大型上市公司里上班。
他媳妇跟在后面,老王第一眼没看清,光看见个背影在那间小厨房里比划灶台的位置。
“这油烟机有点老了吧,”郑拓说,“能换吗?”中介转过头来看着老王。
老王刚想说“不换,租就租不租拉倒”,那姑娘转过身来了。
林婉扎了个马尾,脸圆圆的,眼睛很大而且特别亮,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着,翘得他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房东好,”她冲他点点头,“以后请多关照。”
老王喉咙里那个“不”字滚了一圈,变成:“换,明天就让人来换新的。”
林婉高兴地握了握他的手,说王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老王把这俩字含在嘴里咂了咂,甜的。
租约签了一年,押一付三,郑拓转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这房子卖吗?”郑拓有些疑惑的指着中介,“我刚才问了他,这边没人卖房,有卖的也都被你买了?”
老王点了点头,“嗯,我对这个小区有特殊感情。”他没有过多聊这个话题。
走的时候林婉送到门口,她围了条碎花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王哥慢走。”
门关上了,老王站在楼道里没动,声控灯灭了,黑暗里他闻见一股味儿,很熟悉的香水味,这个女孩其实并不算太漂亮,跟他那些情妇比,还差些,可他不知怎么,感觉很熟悉。
他站了很久,直到郑拓在里面喊“那个别放那,挡路……”,他才转身下楼。
那天晚上他躺在别墅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