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都是胶卷相机,底片早已经不知道丢哪去了,照片有些褪色,不知道再过几年,会不会褪得连人脸都看不清了……床头柜上方的墙纸有一个淡黄色的方块,那是以前挂电话座机留下的印子。
记忆仿佛可以穿越时空,老王的思绪回到了刚搬进这套房子那年。
那时候他俩刚领证,家具是攒了半年工资凑的,这张床花了八百六,是他们最大的一笔开销。
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弹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躺在他胳膊上说:“这床够我们睡一辈子了。”
他说:“睡两辈子也行。”
她掐他腰上的肉:“贫。”
那会儿他腰上还没赘肉,她掐了半天也没掐住多少,最后放弃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热乎乎地扑在皮肤上。
窗外那棵槐树,那时候才碗口粗,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给他们的新婚鼓掌。
他闭上眼。
那天的味道还在……她头发上的蜂花洗发水、晒过被子的太阳味,还有新床单上浆洗的涩……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荞麦皮沙沙地响,闷出一股潮气,混着一点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这么多年了,那气息淡得几乎抓不住,但隐约还在。是她的气息,汗渍、头油、和偶尔夜里的眼泪,一层一层地渗进去……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想起上周才带着工人给隔壁做了防水,修补了几条并不明显的裂痕。
半个月时间,小何花了不少钱,请了两个资深的私家侦探,分别调查两人,把郑拓和林婉调查的清清楚楚。
看着手里林婉的照片,小何有些哭笑不得,就这?还没那个离婚少妇好看,身材倒是差不多,林婉要稍微胖些,胸就显得更丰满一些。
两个都姓林,都结过婚,身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林婉还没离婚了吧……离婚这个还漂亮些。
老板现在是想离间她夫妻关系,然后……离婚?那就没区别了,老王这是在抽什么风?!钟情这款?这种类型一抓一大把,犯得着费这么大劲?
没再多想,他给老王拨了电话。
“老板,调查清楚了,郑拓在你那个小区附近一栋电梯公寓里,有个情人,是他的助理,叫江雅楠……她跟那家上市公司高层孙总有些隐形的关系,据那个私家侦探分析,这应该是那个姓孙的安排在郑拓身边的眼线,目的不明……”
“嗯,不错,辛苦你了,这个信息很有用。”老王嘴角勾起的弧度,歪得有些离谱,显得阴毒、邪恶。
出轨,是最好的离间,这个重磅炸弹在关键时刻抛出来,可以轰灭一切,让林婉生无可恋,任他摆布。
不过如果用不好,煮熟的鸭子很有可能会飞掉,或者被炸得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一条歹毒的计谋在老王心里成型,这么多年奸商的经历,他肚子里塞满了各种阴险的诡计。
此刻林婉这道美味摆在面前,有了吃掉她的机会,顿时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让小何把那些证据照片发到他手机里,老王开始蛰伏,不再频繁去找林婉,只默默的住在隔壁,偷偷观察他们两口子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郑拓总是隔三岔五的“出差”,老王知道他去哪了,林婉却并不知道,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待在家里,或者去郊区看儿子。
郑拓在家的时候不多,他俩偶尔做爱。
是的,这个世界的林婉夫妇并不是“无性婚姻”状态,老王的蝴蝶效应对他们影响不大。
郑拓照样出轨了,但还是产生了细微的差别,郑拓对林婉并没有失去性趣,这个变化或许并不是来源于老王。
隔音极差的老小区墙体,让老王听的热血沸腾,想起那晚做的梦,梦境成真,他有些把持不住了。
不过此老王非彼老王,性格完全变了的他,并没有自己打飞机,听完墙角后,他气喘吁吁的下楼驱车去了林领班家。
替代品终究还是替代品,解得了口渴,解不了心渴,终于在郑拓再次“出差”,林婉在家睡觉的一个深夜,老王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