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人……”
她低着头,那声音空灵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她极其优雅地走到主位左侧,拉开那把由整块缅甸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奢华椅子,双腿并拢着坐了下来。
林舒雅按照旧时代欧洲最严苛的宫廷礼仪,将一条Frette定制的纯白色亚麻餐巾轻柔地铺在自己那紧紧包裹着臀部的Balmain黑色超短裙的大腿上。
然后她拿起银勺,开始为主宰准备开胃菜。
那五百克的PetrossianTsarImperial鱼子酱被她用一柄镀金的珍珠母贝小勺极其轻柔地舀出,平铺在一片极其薄透的、由CédricGrolet亲手定制的迷你布林饼上。
鱼子酱表面那些深邃乌黑、却又带着透明灰光泽的精纯Beluga鱼卵,在灯光下犹如散落的黑色星辰。
林舒雅用银托盘端着这片布林饼,极其虔诚地递到萧清瑶的面前。
萧清瑶的右手优雅地接过。
她那双纯粹猩红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盯着布林饼上那些颗粒饱满的鱼卵看了一秒,然后将它送入了那双玫红色的饱满双唇之间。
四颗五毫米长的尖锐白瓷虎牙在唇间极其优雅地一咬。
鱼卵在舌尖被瞬间挤破,那种混合着海洋深处冷盐、坚果香气、以及极其浓郁动物油脂的味道在口腔中爆炸般弥漫开来。
她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微挑的猩红眼眸眯起,玫红色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林舒雅的喉头同样滚动了一下。
她也为自己准备了一片,与主宰几乎是同时品尝那股极致的咸鲜。
接着是1947年的ChevalBlanc。
林舒雅极其优雅地将醒酒器中那深棕红色的传奇酒液注入两只Riedel的水晶醒酒杯中。
她单手托着杯底,用另一只手轻轻摇晃酒杯,让那些已经沉睡了将近八十年的复杂芳香分子彻底苏醒。
“铛。”
两只水晶酒杯极其清脆地相互轻碰了一下——这个动作是林舒雅大胆而又克制的礼仪试探,她将自己的杯沿压得比主宰的低了一指节。
萧清瑶没有制止。
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优雅地捏住高脚杯的杯柄。
将杯沿凑到嘴边,微微仰头,那股已经熟成到极致的红酒缓缓滑入她的喉咙。
下一道菜是法国阿拉斯加帝王蟹。
林舒雅熟练地用一柄银制蟹钳剥开那肥硕的蟹腿外壳,露出里面那犹如雪花般洁白、汁水饱满的蟹肉。
她将剥好的蟹肉切成极其精致的小段,分别放在两片极薄的意大利白松露片上,淋上几滴Hermès定制的橄榄油。
那种白松露的浓郁麝香混合着蟹肉的清甜,简直能让人在用餐的瞬间灵魂出窍。
萧清瑶用银叉极其优雅地叉起一小片,送入唇间。
她的进食姿态与之前在地堡进化时那种狂暴生啃食材的野兽形态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此刻她每一个动作都犹如经过最严苛的旧时代欧洲宫廷礼仪学校训练。
手肘从未离开身体两侧,肩膀始终保持端正,背脊挺直,下颚优雅地微抬。
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咀嚼的声音。
而坐在她左侧的林舒雅,则在一旁极其虔诚地服侍着,偶尔自己也吃下一片精心准备的食物。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奢靡仪式中缓缓流逝。
长桌上的食物以一种极其优雅的速度被消耗着。
蓝鳍金枪鱼大腩刺身那犹如熔化般的入口即化的口感。
Joselito1856伊比利亚火腿那带着浓郁橡果香气的微妙咸度。
Hermès鹅肝酱在烤制的法式短棍上散发出的奶油般醇厚滋味。
PierreHermé的玫瑰荔枝马卡龙在咬下的瞬间所迸发出的、几乎称得上是艺术品的层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