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移开了目光。
因为广告里的温馨画面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没有资格拥有那样的温馨。
那种幸福属于正常男人,属于能满足妻子的男人。
属于不用把妻子送出去给别人操的男人。
属于不知道妻子被另一个男人肏的时候是什么声音的男人。
属于没有在后座传来的撞击声中硬到发疼的男人。
他拥有的,是通过后视镜目睹妻子被肏时那颗跳得快爆的心脏。那根硬到发疼的小鸡巴,和体内已经烧到沸腾的绿帽欲望。
这欲望烧掉了他的尊严。
烧掉了他的痛苦。
烧掉了他对正常幸福的最后一丝想象。
留下的只有一个空洞,一个需要不断注入新刺激才能填满的空洞,里面住着一只叫绿帽奴的魔鬼。
那只魔鬼饿了就喂他屈辱,渴了就喂他嫉妒,无聊了就给他看妻子被肏的画面。它永远吃不饱。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高架路在暮色中延伸,远处的楼房亮起了参差不齐的灯火。
天边的最后一丝霞光被城市的天际线吞掉了,天空从橘红变成了灰蓝。
路灯亮了,一盏一盏,橙色的光在车顶掠过,像一帧一帧翻过的幻灯片。
车子到了陈默家的楼下。
孙艳把车停在了单元门旁边的停车位上。
发动机熄了,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空调也停了,没了冷风的后排空气开始变闷,混杂着汗味、淫液的腥味、精液的咸味和真皮座椅本身的皮革味。
宋泽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车外整了整西装外套,扶了扶眼镜,然后回身对车内说:“我还有个会,让孙艳先送我回公司,然后她再过来。小郑你好好休息。”
他对郑雅琪说话的语气是吩咐的,关切的,随意的,跟嘱咐下属多喝水没什么区别。然后他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摇上了车窗。
陈默绕到后排拉开车门。郑雅琪从后座出来的时候,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撞在了车门框上。
陈默的手及时伸出去,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烫,隔着衬衫袖子都能感觉到那种高于正常体温的热度。
她的肌肉在发抖,不是小幅度的颤动,是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的持续性震颤,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她的身体靠在陈默身上只有不到一秒。然后她推开了他的手。
那个推开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按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意思明确。陈默松了手。
她站稳了。她的眼神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了。从刚才后座上那种空洞的、失焦的空白,变回了那种冷静的、郑雅琪式的冷淡。
她的瞳孔收缩了回去,眼尾的弧度恢复了天然上挑的锋利。
脊背挺直了,肩膀打开了,下巴微微扬起。
她的脸上还沾着半干的精渍,嘴唇还红肿着,头发还乱着,衣服扣子还扣不上,但她的气质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
从被肏到瘫软的浪荡女人,到冷傲疏离的郑雅琪。只需要一秒。
车再次启动,宋泽和孙艳走了,只剩陈默和郑雅琪站在楼下。
郑雅琪把被撕松了扣子的上衣裹紧,一只手攥着衣襟的交叠处,另一只手把散落在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然后她率先走上了楼梯。没有回头。
陈默跟在她身后。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隔了两步的距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
他看到妻子走路时两条腿在轻微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