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你们觉得影山难相处,”光野继续说,语气很平静,“觉得他的球没法接,觉得跟他配合是折磨。”
影山在发球位停下了动作,转头看过来。
“我更知道,”光野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你们觉得白鸟泽不可战胜。觉得千叶凉介是怪物,觉得他们的墙太高,觉得我们根本没机会。”
他每说一句,馆內的空气就沉一分。
有些队员低下了头,有些攥紧了拳头,有些咬住了嘴唇。
“但听著——”
光野提高了音量。
並非高声呼喊…
音色沉敛又极具穿透力,像冷锐的锋芒擦过冰面,清冽又有分量……
“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但首先是『运动』。”他一字一句地说,“运动的乐趣在於——只要球还没落地,只要终场哨还没响,只要我们还站在场上——”
他顿了顿,目光像火炬一样扫过全场。
“就可能有奇蹟。”
大家都沉浸在其中…
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嬉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越来越响。
“而奇蹟,”光野伸出手,摊开手掌,掌心向上,“是靠人创造的。”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站在场地中央,站在夕阳的光柱里。
“不想试试看吗?”
他问,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里,清晰得像钟声。
“把那个在宫城王位上坐了六年的对手——”
“拉下来。”
“再——”
他的手向上抬了抬,像在托起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坐上那个位置。”
话音落下,馆內的时间仿佛停滯了。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有人动了。
是金田一勇太郎。
他站在人群边缘,刚才一直低著头,拳头捏得很紧。
但此刻,他抬起头,看向光野,看向那只摊开的手。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是不甘,是屈辱,是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怒火。
他迈出一步。
又一步。
走到光野面前,盯著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
把自己的手,重重地叠了上去。
啪。
声音很响。
“妈的,”金田一低声说,声音沙哑,“干了。”
第二个是国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