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试卷,像在盯著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光野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他走进去,脚步很轻,但左腿的跛行让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影山没抬头。
光野走到他身后,停下。
然后,手臂很自然地勾上影山的肩膀,身体半靠在他身上,声音带著笑意:
“就隔壁的隔壁班,发什么简讯,直接来我班上不就好了。”
影山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入神后被嚇了一跳。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转过头,看向光野。
那双眼睛很近,很近。
光野能看见瞳孔深处翻涌的情绪——是困惑,是不解,是某种从未有过的茫然。
“乌野,”影山开口,声音很乾,“很弱。”
不是质问,不是嘲讽,是陈述事实。
“嗯。”光野点头。
“去年县大赛一轮游。”
“嗯。”
“多年没进正赛。”
“嗯。”
“没有明星球员,没有好的训练设施,没有……”
影山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
“没有能跟上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寂静的教室里。
光野看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现在没有,”他说,“不代表以后没有。”
影山沉默。
“而且,”光野的手在影山肩上拍了拍,“你不是有我吗?”
影山看著他,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重新看向那张惨不忍睹的英语试卷,声音很轻:
“……你去乌野,是因为我?”
“不是。”光野说得很乾脆。
影山身体一僵。
“我是因为,”光野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想和一群有趣的傢伙一起打球。”
他鬆开勾著影山肩膀的手,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落日,窗外嬉笑的同学,窗外偷摸恋爱的男男,女女。
然后,开口了…
“国王陛下,”光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某种悠远的、像在讲述古老传说般的语气:
“一个人统治球场,多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