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为何会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像一个躲在暗处的观察者,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內心却无法真正地平静,无法真正地置身事外?
那些精准的拦网预判,那些对战术跑位的观察和分析,那些在场上不自觉的补位和提醒……
真的仅仅是为了“完成”一次社团活动吗?
月岛萤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冰凉的触感让他从翻涌的思绪中稍稍抽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所谓的“社团活动”,投入了比想像中更多的东西。
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还有关注,思考,甚至……是某种被他刻意忽略和压抑的“在意”。
这种“在意”,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甚至有些隱隱的警惕和不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
是更早以前,发现哥哥明光那么热爱排球,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却因为天赋所限,最终连在正式比赛中上场的资格都没有的时候吗?
是从那时起吗?
过分投入一件结果不確定的事情,尤其是像排球这种依赖天赋、团队和运气的竞技运动,是愚蠢的……
但此刻,站在这昏黑的夜色里,看著场外旁那三个挥汗如雨、眼神不曾暗淡的身影,看著场中那个孤独却倔强练习的背影…
那道他精心构筑的、名为“理性”的屏障…
似乎正被某种无声却坚韧的力量,轻轻地叩击著…
野球场內,光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在一次俯身救起日向未能接稳的滚网球后,他直起身,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铁丝网外的阴影区域。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又无比自然地移开,重新投向场內的影山和日向,仿佛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
转身对两人著说:
“差不多了。最后练一组接发球,每人五个,然后收拾东西回去吧。”
“是!”日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应答。
影山默默点了点头,走到“发球位”。
月岛站在阴影里,沉默地看著。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更清晰的虫鸣…
也带来场內即將开始的、最后一组练习的细微声响。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拂动。
他没有推开那扇虚掩的铁丝门走进去,加入他们,哪怕只是站在场边…
他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像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