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定格的剪影…
融於夜色,却又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线,与场內那片灼热而专注的空间连接著。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又在想什么。
或许,光野说的是对的。
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想那么多“为什么”,也不需要给它套上多么沉重或虚无的意义枷锁。
“去做就行了。”
这么简单,却又似乎……这么难…
他最后看了一眼仍在对著墙壁、一次次调整姿势、拋起排球、然后追逐著那轨跡诡异弹回的山口忠。
那执著的侧影,在昏黄孤独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他又看了一眼场內,光野正对日向说著接发球的要点,影山默默拍著球寻找手感。
三人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有些模糊,却透著一种奇异的、蓬勃的生命力。
然后,月岛转过身。
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他重新將双手插回裤袋。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更深的夜色中…
沿著来时的路,不疾不徐地走去…
脚步声被夜风吞没。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长,显得有些孤清,与往常那个总是带著理性表情的月岛似乎並无不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野球场上,最后一组练习的击球声、指令声,以及远处山口那执著练习跳飘球的、细微却持续的“砰”、“砰”声……
隨著他的脚步,渐渐被拋在身后,变得模糊,最终融入夜晚的背景杂音。
但这些声音,这些画面,却仿佛以另一种形式,没有被真正拋下……
它们留在了这个春末夏初、微凉的夜晚……
也留在了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或不愿承认的心湖深处……。
再也无法恢復最初的、完美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