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哨音响起,看台人群开始鬆动,嗡鸣议论泛起,有人起身去洗手间,有人去买水…
“我去趟洗手间。”影山未看旁人,他低头快步走向看台出口,似在逃离著什么。
光野静静望著那道背影,心绪悄然沉了几分。
他自然看出影山从比赛中段便陷入的异常。
那种因过度思虑导致的僵硬与迟疑,几乎要实质化地从影山周身逸散……
“我也去。”光野起身,对侧方投来担忧目光的泽村与菅原微微頷首,示意无碍,隨后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洗手间位於体育馆侧翼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尽头。
影山拧开水龙头,掬起冰凉的冷水反覆泼在脸上。
凉意覆上肌肤,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迷茫与烦躁……
他双手撑住洗手池边缘,抬头望向镜中那张眼神混乱的脸。
水珠沿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砸在陶瓷池壁,发出细微“嗒、嗒”清响…。。
“不对……不该如此……”他盯著镜中的自己,低声呢喃,似在詰问,
“我明明看见了!看见空当了!看见机会了!研磨能做到的,那些算计,那些抉择……我理应想到!为何我就是……选不出来?!”
拳头无意识攥紧…
这感觉糟透了…
仿佛手持绝世宝刀,却突被告知战场上不仅要刀剑快,还需懂得排兵布阵、谋略心机……
而他发现自己对此並不擅长,甚至都忘记了持剑该如何挥斩……
“因为你总在模仿『研磨的方式』思考,”
一个略显年长者缓滯、带著奇异洞悉般透彻的嗓音,忽然在静謐的洗手间门口响起。
“却忘了用『影山飞雄』的方式去传球。”
影山身形一顿,猛然转头。
门口,不知何时倚著一人…
身形不高,穿著普通浅色运动外套,髮丝花白,脸上掛著笑眯眯的神情,眼眸却锐利得不似老人,静静望著他。
是猫又育史,音驹教练,光野的外祖父。
光野静立猫又身后半步,面色如常,显然同来。
影山怔住,一时忘了反应。
猫又教练?他怎会在此?还对自己说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