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球轻轻向上一拋,然后,在球下落的瞬间,手腕以一个带著明显滯涩感的角度,向外旋,以一种看起来有“过时的方式,將球传向了正在网前回忆方才拦网的月岛。
那个传球手势……那个手腕的角度,那略显僵硬的旋转……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是……他国三输给牛若后,自己琢磨出来,用过一段时间后因为稳定性不足,且容易被高水平的拦网手预判线路而主动淘汰捨弃的……
一版压腕手势的变种!
一个连他自己都遗忘在角落失败的实验品!
影山他……
不仅研究了他现在成熟的传球,连他那些不成熟的『过去』,都挖出来了吗?
而且,在这样的时候,当著他的面,传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示威?挑衅?
还是……
月岛显然也没料到突然冒出来一个这样彆扭的传球,愣了一下,勉强將球处理过网。
影山收回手,然后,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第一次在得分之后,真正地对上了及川彻的目光。
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清澈倒映著及川微微变色的脸,也倒映著球馆顶棚刺眼的灯光。
里面没有什么……
只有一种平静,和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用行动,回应了及川的模仿论。
我不只是在模仿你的现在。
我了解你的全部。
包括你的成功,也包括你曾经失败的,被你亲手捨弃的过去。
所以,我不是模仿你。
我是站在你的肩膀——以及你跌倒过的坑洼上,看著更远的地方!
及川彻的呼吸微滯。
他凝望著影山那双太过寡淡的眼眸,恍然发觉那瞳仁像两面冷冽的镜面,两两相对……
照出彼此的模样,也映出他刻意迴避的种种端倪。
发球区是架立的炮口,球网之前便是对峙的战线。
而二传,便是立於全场最高处的统领,以每一次调度排布战局,掌控全场节奏。
两名统领之间的较量,从来不止在於阵型排布。
更是对对手心思的揣摩,对赛场每一处细微变动的感知,对胜利极致的执念,还有对麾下同伴,以及自身极限的全然瞭然。
及川一直是那个自信能掌控一切,將对手心思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天才將军。
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网对面那个曾经被隨意引导的后辈,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