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褪去青涩与直率,长出属於他自己的鳞甲与獠牙,並且,將目光投向了他从未示於人前的深埋角落…
影山看著及川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看著那张总是带著游刃有余笑容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抿紧唇角隨即开口,音量不高,径直穿过球网之间的空隙落至及川耳畔:
“及川前辈。”
及川抬眼。
“你的传球,很美。”影山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般,“很正確,很精准。”
他短暂停顿,眼底深处仿若冰层缓缓涌动碰撞,漾开沉闷悠远的低鸣……
“但有时候,排球的答案,不一定在正確的地方。”
“它可能藏在不正確的传球里,藏在冒险的托举里,藏在看似愚蠢的预判里,甚至……”
“藏在被捨弃的过去里……”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留下及川彻一个人站在网前,站在那片被聚光灯照得发白,好似格外冰冷的地板上…
排球的答案,不一定在正確的地方……
及川咀嚼著这句话,看著影山背影,看著乌野半场那群因为刚才那一分而士气大振的队员……
尤其是那个始终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一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黑髮少年……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笑意,自嘲的弧度!
原来如此。
不只是影山在进化。
是整个乌野,在那根定海神针的周围,被重新组装,淬炼,打磨……
变成了一台即便核心零件暂时受挫,也能迅速自我调整,甚至反过来从对手的战术中汲取养分!
完成致命一击的……怪物……
而自己,似乎……有些太小看这群乌鸦了,也太小看那个將自己过去的失败都当成武器来使用的……
冷酷的后辈了……
及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冰冷与空白渐渐褪去,重新定义的……
是一种更加灼热!
更加兴奋!
也更加危险的锐芒!
有意思……
这样,才配得上做我及川彻的对手。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带著居高临下的玩味,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燃烧著熊熊战意的灿烂笑容。
比赛,现在才真正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