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报社,翁释在走廊上碰到金秀。
他都还没开口说话,金秀就率先开口。
“翁释,抱歉啊,张骆之前写了一篇採访文章,我觉得主题不是太合適,给拒稿了,你不会介意吧?”本来,翁释是真想找金秀好好说道说道的,这一刻,看著金秀脸上的笑容,翁释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他一脸惊讶地说:“是吗?张骆又写了一篇文章,什么文章?主题是什么?算了,没事,他写的是你们教育版的专栏嘛,你负责,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翁释的態度完全超出了金秀的预料。
后者都蹙起了眉头。
翁释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姿態,走了。
五天后,已经在12个平上架的《少年》电子刊发表了一篇张骆的文章。
《我在乎的是我能从中收穫什么》。
大家原本以为张骆又写了一篇隨笔,但是,点进去一看,嗯?
这是一篇採访报导文章啊。
这种文章,不应该在《徐阳晚报》发表吗?
再仔细一看內容,这篇文章写的是振华大学的研究生在读学生柏杨。
“在我的身边,在网上,学生干部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负面词汇,但是,他一直从这个负面词汇里汲取对他人生有益有利的力量。”
“我不做青年协会副会长,我想像不到我还能有什么机会,可以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近距离地接待各行各业超过二十位的大咖。”
“我承认做一名学生干部让我说话都下意识地打起了官腔,但那真的是学生干部的问题吗?还是人一旦社会化,就不可避免地在这个过程中,去主动或者被动地学习一些所谓的社会技能?比如打官腔。”“我不是为了服务师生来做的学生干部,我实话实说,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干部的设置,是为了服务师生的。但虽然不是这个目的,我要做的事情,客观上却必须取得服务师生的效果,否则,我的工作就失败了。”
柏杨在张骆的採访中,说了非常多的真话和实话。
这不是一篇很正能量的文章,至少不像刘杏依那篇文章一样,能给很多处在低谷和逆境中的人力量。可是,这是一篇很诚恳的文章,至少,在张骆的笔下,任何不诚恳的东西,写不进来。
在这篇文章的结尾,张骆直言:“其实,我很想当面感谢柏杨,他愿意在可以选择打官腔的情况下,和我说这么多真实的心里话。虽然他很多的观点,我无法认同,但人和人之间,从来不是复製和粘贴的结果,有差异再正常不过。我也知道,无论如何,在他身上都有一点值得我学习的:他始终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振华大学十几个学生组织公眾號都转发了这篇文章。
张骆有些惊讶,问柏杨,这是怎么回事。
柏杨说:“我说了,我在竞选研究生学生会的主席团。你这篇文章写得很好,谢谢。”
张骆恍然,笑了。
也是,一个在振华大学青年协会当过副会长的人,手里自然有他自己的资源。
他在这个时候接受他的採访,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他这个小学弟而已。
他始终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徐阳晚报》报社。
都快要下班的时候了,金秀忽然被叫到了主编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看到主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黑得仿佛要滴水。
金秀心里顿时一沉。
“主编,您找我?”他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问你,张骆这篇文章,为什么没有在我们《徐阳晚报》发表?”
金秀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主编又问:“是张骆没有发给我们,还是你退了他的稿?”
看到主编这个样子,金秀这一刻清晰地知道,他准备的那些解释和说辞,可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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