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释跟我找什么麻烦,他一个靠家里背景才能站稳脚跟的傢伙,不就是仗著有主编罩著吗?”金秀摇摇头,“他把手伸到教育版来,我没找他麻烦,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这倒也是,不过,你不发张骆这篇文章的话,版面怎么办?空著啊?张骆上一次发表这个专栏,已经差不多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们《徐阳晚报》什么时候缺过文章,张骆的专栏能够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本身是个学生,又有点名气。”金秀说,“接下来,我也去挖掘一下,依葫芦画瓢,再找到几个学生记者,像张骆一样写专栏,张骆的稀缺性没有了,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珍贵了。”
“你这么不喜欢张骆啊?”
“你会喜欢一个写了文章永远先把文章发给其他编辑审核的人吗?”金秀反问,“明明我是他的编辑,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张骆那几篇文章的功劳,社里都归到了翁释头上。既然如此,就让他跟著翁释去民生板块好了,来我教育版做什么?”
翁释点点头,拍拍对方的肩膀。
“多谢。”
“录音我自己拿走了,就不给你拷贝一份了,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行。”对方笑了笑,“虽然金秀这人心眼確实小,但有一点他没说错,心眼再大的编辑也不会接受自己负责版块的文章先给別的编辑审核的,张骆这样做,犯了忌讳。”
翁释点头。
“其实,张骆这篇文章还真没有提前发给我看。”翁释嘆了口气,“张骆这小子,你要说他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人家无师自通,除了最开始他摸不清楚这边的情况,先让我把过两次关,就再也没有这样了,金秀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方:“金秀肯定不会这么觉得咯,他心眼小嘛,张骆提前给过你一次,他肯定觉得次次都提前给你看过了,而且,张骆也是你推荐的,跟他没关係。不管你后面怎么做,反正別把我拉扯进去啊,我帮你弄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已经是我愿意做的极限了。”
“知道了。”
等人走了,翁释坐回椅子上。
他还真没想到,金秀心眼小到一个张骆都容不下。
明明张骆写出来的这几篇文章,成绩都属於教育版。
金秀但凡多和张骆沟通一下,做一些选题,张骆对於金秀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刷成绩的机会?
翁释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人会因为小心眼而短视到这种地步,白白將机会推之门外。
只是这些事情不太好跟张骆说了。
这种办公室斗爭
翁释陷入纠结。
要是不跟张骆说,张骆后面恐怕还真的傻乎乎地认为是文章主题的原因才被退稿。
这天中午,翁释又约了张骆在学校附近吃午饭。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当面跟张骆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张骆听完前后始末,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张嘴,欲言又止。
“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些无语,说实话,我也挺无语的。”
张骆摇头,“没,我就是在思考,是不是我哪里让他觉得我不太尊重他。”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从自己身上去找原因了啊。”
“不是,我只是在思考有什么需要我总结和改进的,免得以后再出现同样的疏漏,我没觉得是我的问题。”张骆耸耸肩,笑著说,“翁释哥,既然他拒稿了,我是不是可以把这篇文章给別的期刊去发表了?”“要不要我再去跟主编说一下?”翁释问。
张骆摇头。
其实,如果翁释真的觉得应该去跟主编说的话,就不用等到现在来问了。
“你去找主编,金编辑只会更愤怒,更不满。”张骆耸耸肩膀,“反正退稿的是他,他做的决定,我又不是非要在《徐阳晚报》上发表不可,而且,你不是说了吗?等你离开以后,我迟早要面对这种情况,就让我提前適应一下吧,实在適应不了,也可以早聚早散。”
翁释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心態这么稳。”
“但金编辑其实也没有想错。”张骆说,“確实,无论如何,在《徐阳晚报》,我最熟悉的就是你,我最信任的也是你,他確实不能把我视为他的自己人,他想要“冷处理』我,可以理解,我不感到愤怒。”翁释:“小小年纪,老气横秋。”
张骆:“拜託,我这明明是狂得没边了。”
翁释笑著说:“赶紧吃饭吧,再一直嘴巴叭叭叭,菜都凉了。”
张骆对这件事的態度让翁释鬆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以张骆现在的年纪,无法理解这件事,要去找金秀说个明白。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