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为朝廷的公差,难道要向贼子低头,退避三舍?”
苏秀柔声道,看向李赴的目光中,隱隱带著钦佩。
骆九高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好!李小兄弟,你听见了?
我等既受皇命,追缉要犯,自当同心协力,岂有因强敌將至便让同伴独行的道理?
那朱素若要来截杀,儘管试试骆某这口关刀利是不利!
何况,你现在退出,她也未必能立刻得知消息,该来的劫杀,一样会来。
倒不如我等並肩一处,兵来將挡!”
李赴见状,不再多言,点头道:“既如此,李某谢过诸位。
前路凶险,我等更需谨慎。”
罗威道:“虱子多了不怕痒,已经有那么多绿林高手等著咱们,再多一个仙都仙子又如何?
说起来,诸位莫忘了,除了这些截杀之人,咱们要追的那位铁流王本身也是一个极不好对付的高手。”
这话提醒了眾人,张横波能统率十数万乱军,纵横北地多年,其武功智谋,自非常人可比。
不过其身为一方反王,少有他动手的机会,武功到底如何倒是不清楚,不过有传闻说他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绝世高手。
当下气氛略有些凝重,现在眾人心知,前路绝非坦途。
薛寒所供出的五大高手,个个都不好对付,如今更可能添上一位剑术通神、行事莫测的仙都仙子。
重重截杀,步步荆棘,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这一路追击,註定血雨腥风,绝不容易。
但无论如何,路还是要走。
李赴其实有些没想到眾人是这个反应,可略一思索,便已瞭然。
“此行要追回的张横波,非是寻常盗匪,乃是曾麾下啸聚十数万之眾、动摇北地根基的一方反王,是绿林道上无数豪强敬仰的魁首人物。
追缉这等人物,本就是天下最艰难的任务之一,註定要面对其残存势力的疯狂反扑与绿林同道的层层阻截。
若没有几分直面艰难、履险如夷的胆色与担当,骆九高、罗威、钟夫人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接下这趟差事。
那么他们自然也不会惧怕艰难危险了。”
至於马世雄等四大军將,身系囹圄之灾,唯有拼死追回张横波,方能將功折罪,保住自家性命,乃至家人的平安。
他们更是已无退路,唯有向前,这个时候队伍之中也没有太多他们说话的份儿。
此后数日,队伍继续北行。
果然如李赴等人所料,各种袭扰层出不穷。
今日水源被投毒,明日路径发现陷阱,夜间常有冷箭暗器偷袭,虽未造成重大伤亡,却將队伍搅得疲惫不堪,士气渐躁。
边军兵士与普通捕快颇有些焦头烂额,便是骆九高等老江湖,连日精神紧绷,也显出一丝疲態与不耐。
在眾人略显萎靡的队伍中,他这分从容便显得格外扎眼。
骆九高看在眼里,不由嘆道:
“李小兄弟当真了得。
想必昔日面对十二凶相那等精心策划的连环刺杀,比眼下这些骚扰手段,不知凶险多少倍。
这些於你而言,怕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李赴微微一笑:“骆老爷子过誉了。
我只是遭人恨,才有过一些多被刺杀的经歷。”
骆九高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日黄昏,队伍行至一处山坳,远远望见道旁挑著一面破旧酒旗,乃是一间孤零零的路边野店。
连日赶路,眾人皆是人困马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