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自有携带的乾粮清水,但李赴、骆九高等领头之人,若有的选,自然不愿总是啃那硬邦邦的乾粮。
“这里是处避风的地方,前方还有家野店,不如今晚在此歇脚,弄些热食,也好让兄弟们缓缓精神。”
马世雄道。
连日被骚扰,眾人精神疲惫,若能吃上一顿热饭,喝碗热汤,確能提振士气。
骆九高与李赴对视一眼,均微微点头。
虽知这等荒野山林最易藏匿凶险,但以他们九人的武功,加上三百训练有素的边军,只要小心戒备,倒也不惧寻常埋伏。
当下,骆九高命边军就地扎营,准备休息,在外围布下岗哨,严密警戒。
李赴、骆九高等几人走向远处的野店,步入店中。
店堂狭小,只摆著四五张旧木桌,油灯昏暗。
一个肩搭毛巾的小二正麻利地擦著邻桌,见有客来,连忙堆起笑容迎上。
“几位客官快请坐!
打尖还是住店?
小店有热汤麵、酱牛肉、炊饼,还有自酿的村酒,包您满意!”
他手脚勤快,引著九人到中间一张大桌旁,一边用手中抹布用力擦拭桌面,一边利落地报著菜名。
“……还有山鸡燉蘑菇,野葱炒鸡蛋,都是新鲜的!
客官们走了远路,喝碗热腾腾的羊杂汤驱驱寒也是极好的……”
眾人连日啃乾粮,闻得这些菜名,口中不免生津,正各自思忖要点些什么。
苏秀心想连日辛苦,或许该要碗温热的汤麵,她正欲开口,那小二已擦完桌子,直起身来。
按常理,小二擦完桌子,该將手中抹布往肩上一搭,再询问客人点菜。
这本是极寻常的动作。
然而,就在这小二直身、手臂扬起、抹布即將搭肩的剎那——
异变突生。
那脏旧的抹布中,陡然爆开一蓬细密如牛毛的银针!
针尖在昏暗油灯下闪著幽幽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银针如漫天花雨般散射、疾射向桌旁眾人!
尤其重点照顾了坐在主位的李赴、骆九高,刚刚落座的钟夫人,以及心神稍懈的苏秀!
时机拿捏得歹毒至极!
正是人心神从长途跋涉的疲惫中略微放鬆,转而思虑口腹之慾的微妙时刻!
距离又近在咫尺,银针劲道十足,显然是靠机括发射!
很像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暴雨梨花针!
“嗯?!”
骆九高虽是老江湖,阅歷丰富,但这偷袭太过出奇和突兀,千钧一髮之际,他运起內力,衣袖如铁,挥袖就要抵挡。
钟夫人也是脸色猛然一变,身体后仰就想闪开。
苏秀更是花容微变,她刚想著汤麵,毒针已到面门。
她武功虽不弱,但毕竟年轻,临敌经验较之骆九高这等老手逊了一筹,反应便慢了半拍,待要闪避或运掌格挡,已有些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曾遭遇过种种奇特刺杀,经验丰富,一直保持著小心谨慎的李赴动了。
他五指箕张,向著那蓬毒针凌空一抓!
“乾坤大挪移,擒龙功。”
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漩涡气劲凭空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