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锁她,她知道怎么反应——怕他。
但他没有打她,没有锁她,他蹲下来给她脱鞋。
她的恨和怕都找不到落点。
“你为什么不生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她的问题里停了一秒。
“我生气了。”他说。“我在九点零三分从公司出发的时候是生气的。”
她看着他。
“我看到你站在便利商店门口的时候不生气了。”
她说不出话。
“你没有跑。”他说。“你买了水。你站在原地等。”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
他说的是事实。
她在滨海路走了四十分钟,她看见了红绿灯和早餐店和报刊亭。
她没有去找朋友——她没有朋友。
她没有去报警——她的丈夫是裴渊。
她没有去车站——她没有身份证。
她买了一瓶水,站在便利商店门口。
她在等他来找她。
她从出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会来。
她算好了他的时间、巴士的路线、监控的覆盖。
她知道他会在哪条路上找到她。
她不是在逃。
她是在等他来结束她的逃。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喉咙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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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拉起来。
拉到床前。
他坐在床沿,把她拉到他两腿之间站着。
他抬手解她卫衣的下摆——从腰部往上卷。
她举手让他脱。
卫衣到了头顶被他拉开扔在地板上。
她的头发散了下来。
他解她长裤的拉链。
裤子褪到脚踝。
她踩出来。
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动作比那天失控的粗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