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
他弯腰,嘴唇靠近她的耳朵。
他的气息是咖啡的苦味,黑咖啡,没有糖。
她闻到这个味道,同时闻到茶,木质,棉。
三层。
他的气味是四层的。
她以前数错了。
“因为你准备好了。”他说,声音很低,只在她的耳朵里,“这个为什么的答案。”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耳廓。
不是吻,是接触。
他的嘴唇很干,像他的手指。
他的嘴唇在她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秒。
两秒。
她的心跳在他的手指里。
他的心跳她听不见。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很快,在他的拇指下面。
他直起身。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开。他的影子从桌布上移开。她看见光线回来,浅灰色的亚麻,她眼泪湿的那一小块已经开始干,边缘发白。
“下午医生来。”他说,“复查。胃。”
他绕过桌子,拿起平板电脑,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上,节奏稳,步幅稳。
她听着。
她的身体在听。
她的后颈发软。
她的身体在认他。
她的脑子在想那叠纸。
两个真实叠在一起,中间没有缝隙。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信封里还有一页。”他说,“你没有翻到。”
门在他身后关上。
声音很轻。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下楼。
或者上楼。
她分不清方向。
她的耳朵里还有他的声音。
信封里还有一页。
她没有翻到。
她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