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想像的平。
她练习的时候没有练这一句。
这一句是临时的,从她的嘴里自己走出来。
她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变。
他的手指没有再敲平板电脑。
“嗯。”他说。
一个音节。
承认。
确认。
像她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他说“嗯”。
她等着他继续。
他没有继续。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顺序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四十九天里的每一天一样。
“你知道我会看。”她说。
“我知道你会开抽屉。”他说,“你每天开。”
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紧。
桌布是亚麻的,浅灰色,她的指甲掐进纤维里。
她每天开抽屉。
她每天排列便笺。
她每天确认它们还在。
这是她的仪式。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数过她开抽屉的次数。
他数过她排列便笺的顺序。
他把信封放进去,放在她每天会碰到的位置。
“为什么放进去。”她说。
“你问的是为什么现在。”他说,“不是为什么有。”
她没有回答。
他替她回答了。
这是他的习惯。
他喜欢替她回答,然后看她的反应。
她现在没有反应。
她的脸很平。
她练习过。
她练习了四十三遍“早”,没有练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