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问。”
“你开了抽屉。”他说,“你看了文件。你坐在床沿,指甲掐进掌心。你把信封放回去,关上抽屉,躺回床上。你没有跑。你没有打电话。你没有质问我。你躺下,盖被子,闭眼睛。这就是问。”
她的膝盖在抖。
她压不住。
她的整条腿在抖。
她把手从大腿上拿开,放在桌上。
桌布是亚麻的,浅灰色。
她的手指在桌布上摊开,像某种投降。
她没有想过这是问。
她以为这是忍。
她以为这是她在积蓄,在等待,在找一个时机。
他以为这是问。
他回答了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你准备好了。”他又说一遍。
她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
不是回答,不是否认。
只是摇。
她的头自己动。
她的身体在拒绝。
她的身体在认他,同时在拒绝他说的话。
两个动作同时发生,她控制不了任何一个。
他站起来。
他的椅子往后移,腿和地砖摩擦,声音很轻。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这边。
她没有抬头。
她看着桌布。
他的影子落在桌布上,挡住一部分光线。
他的影子比他的身体大。
他的气味先于他的身体到达。
茶,木质,棉。
三层。
她以前闻不出来。
她现在能分辨。
她闭上眼睛。
她还是能分辨。
他的手指碰她的后颈。
她的身体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