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他的左手。
她找到那四个半圆的痂。
她低头,咬下去。
她咬在拇指上,不是指甲印,是牙齿,是犬齿刺进皮肤,是血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铁的,腥的,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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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放松。
她咬着,感觉到他的血在流进她口腔,沿着舌根往喉咙里滑。
他没有抽手。
他没有皱眉。
他继续动,更深,更快,他的拇指在她牙齿里,血顺着她嘴角流出来,滴到书桌上,滴到她胸口,滴到他们交合的地方。
她尝着血的味道。
她尝着他的精液在刚才残留的味道。
她尝着自己的分泌的味道。
这三种液体在她嘴里、身体里、意识里混成一团,她再也找不出中间的缝隙。
她咬着,直到他再次射进去,直到她再次高潮,直到她的收缩和他的脉搏同时到达顶点,然后她松口。
他把手抽出来。
他看着拇指上的伤口,血还在渗,但不多。
他举到嘴边,舌头舔过,把血舔干净。
他的舌头是粉的,血是红的,这个颜色对比她记住了。
他舔完,放下手,看着她。
她躺在书桌上,腿还开着,他的精液在往外流,她的血在他的拇指上,他们的混合液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
她看着天花板,书房的天花板没有红灯,但她知道监控在运作,她知道这个画面会被存档,会成为另一段录像,会在某个未来的时刻被重播。
她没有后悔。她没有想哭。她没有想笑。
她只想着轮椅上的父亲。
照片背面的字。
护照在枕头套里的位置。
录像里她自己喊他名字的声音。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转,像一个坏掉的投影机,跳格,重复,没有顺序。
然后她想到明天。
她会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她会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她会再看那张照片,父亲在轮椅上,窗外是棕榈,新加坡的阳光。
她会再看背面那行字,裴渊的手写体,“中风。左侧偏瘫。意识清醒。语言功能受损。”
不是因为她准备好了。
是因为她已经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