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床。
她没穿拖鞋。
她走到书房。
她跟着他,或者他跟她,她不知道谁在前谁在后,她只知道书房的门开了,灯开了,萤幕亮了。
他输入密码。
她没看,她背对着。
她听见滑鼠点击的声音,档案打开的声音。
他转过萤幕。
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旁边,床单还裹着,一只手捏着床单的边缘,指节发白。
画面里是她自己。
她认出那个房间,二楼卧室,她刚搬来的时候,窗帘是浅的,后来换成了深的。
画面里的她躺在床上,腿分开,手在下面动。
她喊了他的名字。
裴渊。
她喊了三次。
她的声音在录像里比现实里尖,比现实里软,她听着像另一个人,但她认得自己的脸,认得自己高潮时眼尾泛红的样子,认得自己喊完之后把脸埋进枕头里的姿态。
她逼自己看。
她逼自己记住这个画面。
她逼自己把这个影像和此刻的身体对上号——这个会在羞辱里高潮的身体,这个会咬着被角不出声的身体,这个会在凌晨三点听见他打电话后装睡的身体。
她要看。
她要记住。
她要让这个画面成为证据,成为她无处可去的理由,成为她恨自己的材料。
萤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感觉到裴渊在看她,不是看萤幕,是看她的反应。
www。
她没给他反应。
她的脸是空的,她练习过的空,她从小到大在不想让人看见情绪时用的空。
但她的手握着床单,越握越紧,丝的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像她在捏什么活物。
录像结束。萤幕蓝了。她转头看他。
“再来一次。”她说。
他没动。
他看着她,那种看,和七年前一样,和十四分钟一样,和凌晨三点他数她脉搏时一样。
然后他站起来。
他把她按在书桌上。
床单散开了。
他进来的时候她还是湿的,还是软的,还是开的,刚才的精液还在里面,润滑了他的进入。
她没有咬被角了。
她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镜片,没有遮挡,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他瞳孔里,很小,很扭曲,但确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