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著几杯热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將茶杯放在桌上后,重重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这几天,我也试过无数次和他沟通。”
雁夜看著那个沉默的狂战士,眼中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
“除了战斗时的怒吼,他就像是一个哑巴,一声不吭。”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能用狂战士来称呼他。”
飞鸟转过头,看著这个似乎隨时都会断气的男人:“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雁夜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头子只是给了我一块破布,让我用它作为媒介进行召唤。”
“姓名,来歷,能力,我都一无所知。”
飞鸟沉默了。
如果脏砚没有撒谎,那块死霸装的碎片应该就是那一晚,他在异界的冬木市中捡到的。
也就是说,这个狂战士受过伤,甚至很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真是个悲哀的傢伙啊。——。”
飞鸟看著狂战士,语气中少了些敌意。
同为异乡人,同为被命运捉弄的灵魂,他能感受到狂战士体內那如深海般沉重的悲伤“。。那你呢?”
飞鸟突然转过头,看向雁夜:“你是不是也快死了?”
这句话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雁夜愣了一下,不知是喝茶被呛到还是虫子又在噬咬身体,发出一阵烈的咳嗽。
他捂著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满不在乎的表情。
平復了一下呼吸,他靠在椅背上,仰望著天花板:“被你看出来了。。。。也是,我现在这副样子,连鬼看了都要绕道走吧。”
“我的身体。。。。。早就被那些虫子掏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情:“魔术迴路被强行改造,生命力被当作燃料燃烧,·。按照老头的说法,我大概还能活一个月?或者是更短。”
“但这不重要。”
雁夜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心悸的执念。
“只要能撑到战爭结束。。。。只要能拿到圣杯。。”
“哪怕只要能让远坂时臣那个混蛋付出代价,让他跪在地上懺悔。,。。”
“就算我现在立刻下地狱,也值了。”
他的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强烈的仇恨,飞鸟沉默不语。
某种程度上,他能体会雁夜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