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他,为了报仇也是渴求一切力量,哪怕这会损害自己的身体,哪怕只为了能和对方同归於尽。
可经歷了许多后,他的想法慢慢变了。
“我不认可你的想法。”
飞鸟冷冷地开口:“为了报復仇人,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实在是没有价值。”
雁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飞鸟,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时臣做了什么!”
“他把樱。。。。把那个孩子推进了火坑!他是罪魁祸首!”
“我知道。”飞鸟打断了他:“我昨晚在地下室看到了。”
听到这句话,雁夜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这么做。”
雁夜痛苦地抱著头:“只有贏得圣杯,才能救樱。而想要贏得圣杯,我就必须变成这副样子。。。
飞鸟站起身,走到雁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復仇有很多种方法,但把自己变成消耗品是最蠢的一种。”
“你说你想救那个叫樱的小姑娘,你想让她幸福。”
“那如果你死了呢?”
“如果你在復仇的过程中死了,或者你哪怕贏了圣杯,却因为生命耗尽而死在那个小姑娘面前。。。”
“你觉得她会幸福吗?”
这些话不止是说给雁夜听,也有说给飞鸟自己听的意思。
“那个孩子。。。·。我看过她的眼神。”飞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虽然已经是一潭死水,但在看到你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情绪波动的。”
“她把你当作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家人。”
飞鸟蹲下身,直视著雁夜那只浑浊的眼睛:“如果你死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吃人的虫窟里。。”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想报仇?想让仇人痛苦?我支持。”
“但同样的,你得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活得比仇人更好,活得比任何人都顽强,才能真正让你想保护的人幸福。”
“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悔恨?別开玩笑了,那种人根本不会悔恨,他只会庆幸少了一个麻烦。”
“只有当你牵著那个小姑娘的手,站在阳光下,看著那个叫时臣的男人一无所有地倒在泥潭里。。··那才是真正的復仇。”
飞鸟想起蓝染那张脸,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