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我亲自去执事堂那里,把你往后的任务玉简一并烧个干净。”
叶辰知道她说的不过是气话。
若换作往日,他大抵早已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此刻,他只是垂了垂眼,没有接话。
林若曦看了他一眼,也终于没再继续数落。
一路将人送至静室门前,待负责诊治的丹师将叶辰领进去,石门在眼前缓缓合拢,她才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一般,倚着廊柱,长长吐出一口气。
先前一路赶来时压在心头的担忧、恼怒与后怕,也直到此刻才稍稍散去了几分。
其实,在真正看见叶辰平安站在自己面前之后,许多原本以为非要问个清楚的问题,忽然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少,他活着回来了。
至于隐瞒也好,不告而别也罢……
林若曦闭了闭眼。
这些账,往后总有的是时间慢慢与他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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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在丹霞峰留到午后。
肉身上的伤并不严重,真正麻烦的是识海曾经受过外力侵入。
丹师替他检查许久,最后判断神魂受到过审讯阵法冲击,需要静养数日。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苏晚凝便来到叶辰静室。
她将静室门合上后,先在床边坐下,又将叶辰手腕上的药布拆开查看了一遍。
镣铐磨出的伤已经开始收口。
她将叶辰轻揽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随后解开腕间的药布,重新替他敷药。
她的动作极轻,比起丹霞峰的丹师,不知温柔了多少。指尖每一次落下,都有意避开尚未消退的伤处,仿佛生怕稍重一些,便会弄疼了他。
“还疼么?”
“不怎么疼了。”
“头呢?”
“偶尔会有些胀。”
苏晚凝闻言没有说话,只垂着眼,将最后一圈药布细细缠好,又替他理平边角。
只是做完这些,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片刻后,她才轻声道:
“丹师与我说过,你的识海曾被人以术法强行侵入。”
苏晚凝的神情依旧温和,只是那双素来柔静的眸子里,隐约多了几分凝重。
“辰儿,你还记不记得……”
“他们审问你的时候,都曾问过些什么?”
叶辰闭上眼,竭力从混乱的记忆中搜寻那段经历。
最先浮现出来的,是昏暗逼仄的囚室。
再往后,便只剩下那仿佛能够直接撕裂神魂的剧痛。
至于审问时究竟说过些什么,记忆却像是被生生撕掉一般,只余下一些模糊而零散的片段。
“玄阴宗……”
“还有……谁会来救我。”
叶辰停顿片刻,眉头渐渐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