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他试图继续往深处回想。
可才触及那片模糊的记忆,识海深处便骤然传来一阵刺痛。叶辰呼吸微乱,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
越是强行追索,那股疼痛便越发清晰。
苏晚凝神色微变,立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想不起来,便不要再想了。”
叶辰闭目缓了许久,待识海中的胀痛稍稍退去,才低声道:
“后面……似乎还问过别的。”
“只是我记不清了。”
叶辰缓了好一阵,才道:“后面像是还问过别的,但我记不清了。醒来以后,魔修已经拿走了我的婚契阳玉。”
静默片刻,她忽然问道:
“那人……可曾提起过你的身世?”
只是这一句话,便让静室中原本尚算温和的气氛悄然沉了下来。
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他看着苏晚凝,自然明白母亲是在担忧什么。
苏晚凝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缓缓收回手,将案上的药瓶一一收入木盒,动作比方才慢了些许。
“那便好。”
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仿佛方才不过随口一问。
只是落在膝上的那只手,却始终微微蜷着,迟迟不曾舒展开来。
审魂之术,本就不需要受术者主动开口。
倘若欢蚀宗魔修沿着身世隐秘的记忆往下探查……
苏晚凝没再多想。
此事如今已有凌清霜亲自插手。
若那个叛离欢蚀宗的魔修当真窥见了什么不该知晓的隐秘,又为何最终所求,仅仅只是归附玄阴宗?
想到这里,她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才稍稍松了一分。
或许……
当真只是自己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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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主峰议事殿。
此次黑石荒原一行的六名弟子中,除却伤势过重、尚无法到场之人,其余几人的问询均已先后结束。
执法堂将整理出的数份证词依次置于长案之上。
从最初剿魔令中所载的情报,到石窟内被魔修刻意留下、用以引诱众人深入的伤者,再到六名弟子陷入埋伏、被擒之后转押外狱,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今已大致能够拼合起来。
眼下需要确认的,只剩古拉的身份,以及此人归附玄阴宗之后该如何安置。
掌门伸手翻过案上那卷自外狱带回的转押名册,目光在其中一处停留片刻。
“卷宗可曾验过?”
执法堂长老颔首道:
“已经与宗门这些年截获的欢蚀宗狱令、转押文书逐一核对。纸张、印记与行文格式皆无问题。至少在两年前,此人的确曾于玄阴宗北境布防之外的一处欢蚀宗外狱任职。”
掌门又问:“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