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来讲,红月教此番上了台面和拜日教平起平坐自然好处多多,但了解到对面那个前太阳王之女的厉害和手段之狠辣,她也不免心生忌惮,不知此次封赏对红月教到底是福是祸。
随后数道诏令接连落下。
愿意归顺的藩王,增加牧场、盐铁与冬粮份额;
尚在观望的,令其子弟入盛京宿卫;
仍拥重兵、拒不朝见的,则削减商路与冬季草场,限期入京解释。
每一道诏令听起来都不算狠。
合在一起,却已将北域诸王分成了三等。
有人得到好处,有人被迫交出子嗣,有人头顶的刀已经落下一半。
群臣伏地叩拜。
他们表面拜的是王座上的慕容宣。
实际则将注意力放在了其背后那位王太后身上。
沐玥柔眯起眼。
她清楚看见谁低头得太慢,谁额角出了汗,谁在听见召子入京时悄悄攥紧了袖口。
那些神情,要比誓言有用得多……
朝会散去后,兽甲军统帅木什被单独留了下来。
此刻殿内只剩下了风姿绰约的年轻王太后沐玥柔和身材高大、豹眼如铃的木什。
殿门合拢,风声被隔在外面。
木什没有绕弯。
“颉戈木可以提拔。”
“但斩下慕容岈的脑袋,只能证明他敢出刀。”
沐玥柔端起桌边的甜酒杯,轻轻酌了一口。
“你觉得他还差什么?”
“差得多。”
木什道:“他判断快,胆子也够大。可他心里的恨太重。这样的人做先锋可以,真正让他带几万人,他迟早会为了一个人,把全军带进死地。”
“你说为了一个人?谁?”
沐玥柔盯着他,她未曾想一名小小苍狼部前副统领还能有什么仇人么?
她忽然愣住了,苍狼部……
她似乎记起了一件事情,前些天乌尔图向慕容擎汇报时,似乎提起过此事。
好像在叫什么……红谷村的地方。
她忽然转头问道:
“不会又是南边那小姑娘吧?”
女人有些讶异,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木什看了她一眼。
“太后也猜到了?”
“还真是她啊……”
沐玥柔放下手中酒杯,脸上亦有些红润,她似乎对那位时常听到的女人开始感兴趣起来了。
木什沉默片刻,摇头道:
“此人戾气太重,心机很深,对那女子怨念极重,若是委以重任,说不定关键时刻会为了报复那女人不顾大局,恐怕会影响太后的计划。”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