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玥柔摆了摆手,她笑道:
“仇恨或许会蒙蔽双眼,但仇恨也会激发人的潜能,本宫不就是如此,若非对慕容擎那老贼心怀恨意,本宫又如何能侍奉那老东西这么久,又如何弄死那老东西?仇恨嘛……看你怎么用。”
“太后说的有理。”
木什虽贵为兽甲军统帅,但面对眼前女子,依然恭恭敬敬。
沐玥柔道:
“兽甲军是北域的骨头,我不会急着动它。”
“颉戈木是新刃,太快出鞘,容易折。”
“我想请木帅替我压一压他。”
“让他知道,打仗不是为了杀一个人,也不是为了挣一场功。”
“是为了让该活着回来的人,尽量活着回来。”
木什没有立刻回答。
殿中风声很轻。
过了许久,他才道:
“殿下既然知道这一点,兽甲军便还可以为新王效力。”
木什原本以为,她会趁宫变初定,急着把人安插进兽甲军,急着让新旧将领彼此牵制。
可她没有。
她给了颉戈木机会,却仍把人放回自己手中。
这不是退让。
是她清楚知道,什么东西不能急。
眼前的女人让他很难看透,他原以为对方必定是心狠手辣的无情之人,却不曾想是这般性情,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令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起码对方此刻展现出来的容人之量犹胜旧王,效力于她,倒也不必整日担惊受怕。
沐玥柔抬眼,嘴角无意间勾起,她看向兽甲军统帅道:
“为新王效力……”
殿中安静了片刻。
木什像是意识到什么,随即行礼,改口道:
“臣效忠北域。只要殿下今日所做之事,是为了让北域稳下来,兽甲军便会守住该守的地方。”
沐玥柔笑了笑,抬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为新王,也为北域。”
木什拱手:
“臣明白。”
木什离开后不久,颉戈木被带入内殿。
他身材高大,相貌粗犷,有着北域骑兵特有的狠劲儿,左眼带着黑色的眼罩,更添一分阴郁气质。
他踏入殿内前,与木什擦肩而过,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中意味深长。
他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他也来不及想了,因为他马上要见那位大人物!
男人跪在地上,低着头,甚至比在朝会上更加拘谨。
沐玥柔没有让他跪太久。
“起来。”
颉戈木身躯一颤,听话地站起身。
“知道本宫为何提拔你吗?”
男人沉默片刻,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