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说话带著诱导。
“总司令大人正在气头上,咱们先出去聊聊。”
梅斗伯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见黑伯爵並未表示反对,连忙点头,跟著亮水城伯爵走出了帐篷。
等到帐篷內的恃强谩骂声与梅斯的示弱辩解声被隔绝在身后,他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梅斯,一切都还有机会挽回。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高庭方面真不一定能拿出这笔钱啊,提图斯——大人,还有没有补救的余地?”
梅斯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压抑的轻咽。
果酒厅伯爵与新桶城骑士都低下头,不敢与黑伯爵对视,生怕引火烧身。
见梅斯这副样子,提图斯都差点被他惹笑了。
只是听他这么说,提图斯一时也不好確认是现今的高庭真拿不出钱,还是荆棘女王对自己的儿子隱瞒了自家的实力。
“你说呢?”
提图斯又替梅斯理了理被自己扯乱的领口,对方也像刚才梅斗伯爵似的,情不自禁的就是一抖。
“要不————七十万金龙?”梅斯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那么简单吧。”提图斯真的笑了,这傢伙还真的討价还价了。
“那就八十万!”梅斯就是这么一个拎不清眼色的人,这或许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
到了此刻,还在进行无意义的“努力”。
这一下,提图斯的心里又有底了。
“梅斯你[边疆地粗口]的在想什么呢?今天我还不够给你面子么————这两天,光为了你这点破事我就打了一场仗、熬了一回夜,连我的爱马都差点跑断了腿————
觉也没睡,光喝酒就气得喝了十几杯,我[边疆地粗口]的为了谁啊?”
他指著冷汗涔涔的梅斯,连声讲道:“今天要不是我的话,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可能就会被陌客带走的嚄————我是特意保了你一命。不然那些北境人、谷地人,哪管你梅斯是谁?
我说你到底是——你是[边疆地粗口]的蜡烛啊?!你的头部是不是在战场上伤到了,还是脑袋挪到屁股上去了?
我救你一命,一百万算多吗?从头到尾,我有没有多要你一金龙?
#!
讲话不打草稿。”
“———一切都是我的错,一——一百万金龙,我知道了,我们提利尔会出这笔钱的————”
提图斯鬆开手,梅斯瘫倒在地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看向那张清单的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气。
“一个月,我要见到一百万金龙,別拿金手幣来充数。”
提图斯语气恢復平静。
说完,他不再看梅斯一眼,转身走出帐篷。
温妲离开前看到—
梅斯坐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高庭公爵,真的哭了————
佛索威的果酒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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