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图斯冷笑一声,踏前一步。
红、绿苹果家的伯爵与骑士身形一动,似想过来帮助他们的公爵,刚出半步,就被那个独眼的金髮女侍卫死死盯住。
两人喉前一冷,竟有被利器抵住的错觉產生。
另一边的佛罗伦家主也阴笑著挡住了古橡城、绿谷城伯爵的方向。
“你忘了吗?我明明才解释给你听过的。辨別一个边疆地人是否在开玩笑,其实非常简单————”
老狐狸很懂得什么时候適合搭腔,也经歷过那一幕的艾利斯特在旁抢答道:“————那个边疆地人会直接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一把揪住充气鱼的衣领,提图斯单手將他抵在帐篷边上,眼神平静至极,却令近在咫尺的梅斯感到异样的冰冷。
“梅斯啊梅斯,我得再向你强调一遍:不,我没有在开任何玩笑。我说给你听的条件,就是我想得到的。你不给,我就自己来拿!
都吃过一次亏了,你怎么还没学乖呢?我的公、爵、大、人!”
说到后面,黑伯爵每吐出一个字,就轻轻拍打一下梅斯公爵的侧脸。
用的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梅斯今天没来得及“充气”,都快被他给“打”哭了————
年轻的星梭城伯爵几乎是在指著自己封君的鼻子,施以谩骂:“你这个优柔寡断、鼠目寸光的蠢货。若非你执迷不悟,南境军何至於沦落到这般境地?
明明五十万金龙就能解决的问题,你非要用两军將士的性命来赌胜负!
现在赌输了,竟还期望我只收你五十万?那我这仗不是白打了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怎么当的高庭公爵!
哦————全靠你母亲,是她与罗斯·提利尔生下的你,也是她替你將高庭打理的声势显赫————如今,你的母亲人又在哪儿呢?她还能帮你么?”
见瘪气鱼实在怂得不行,都不带还手的,提图斯好笑的收回自己的手掌。
“你自己说,我该怎么处罚你?是你选择交钱了事,还是我下令,带著现在的五万人踏平高庭,將提利尔家族连根拔起,让金玫瑰枯萎凋零?”
此话一出,艾利斯特大喜,其余几个俘虏脸色骤变。
梅斯刚被骂得狗血淋头,脸颊涨得通红,正在思索反驳的话语。一听这话,脸上也是首次出现了极强烈的慌乱。
他先前是又恼、又恨、又羞、又愧,各种复杂情绪交加,这一刻,却只剩下了深深的错乱与恐惧。
他感受到了来自黑伯爵的压力,那是一种有別於维斯特洛贵族准则的横行无忌。
似乎只要对方愿意,隨时就能將他“碾碎”的绝对权威。
梅斯怕了。
帐內的其他贵族也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雷蒙伯爵与琼恩爵士见到梅斯受难的模样,心中亦是感同身受。
佛索威的果酒厅和新桶城,可是就在高庭边上,一旦发生什么不忍言之事,他们可也逃不掉。
年龄最大的古橡厅伯爵依旧保持沉默,只是眉头锁得更紧,目光在星梭城伯爵与高庭公爵之间来回扫视,也不知在默念些什么。
心中有异鬼,一直害怕黑伯爵发现自己曾经说他坏话的绿谷城伯爵更是嚇得抖成了筛子,面色白得比梅斯·提利尔还要夸张。
这位梅斗伯爵还从未见过有人竟敢如此对待一名公爵————
不,不是“对待”,而是“陵迫”!
黑伯爵巨大的压迫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倖。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艾利斯特见状立刻上前,拍了拍绿谷城伯爵的肩膀,示意抖了一下的对方跟自己出去。
“梅斗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