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石岛这里,距离收信人所在的星梭城相隔甚远,中间横亘著海峡、御林、平原、
大河与山脉。
就算是最快的信鸦,往返两地的时长也不可能这么短暂,也太快捷了!面前这只白集外形的不速之客只用了一天时间便已完成了折返,这般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而更让他这个海军老油条感到心惊的是:“怒海號”此刻正在海面上缓慢航行,而不是像上回那样停驻在港口。
船身隨著风帆与浪涛而行,虽然不会离开龙石岛多远,可位置確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这只白色的猛禽究竟是如何定位到自己所在的船舰,甚至聪敏的从风窗飞入的?
这是什么古灵精怪?
海上的人最不缺少各种离奇的传闻。
联想到“黑伯爵”可能拥有某种传说中的另类手段,雷纳佛望向白隼的脸上一片镇定,可后背上已是悄然渗出一层密汗。
对那位远在边疆地的“上线”,又多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心头怀揣著对伯爵大人某些神秘力量的遐想,雷纳佛定了定神,压下心间的波澜,默念几句自己可是黑伯爵看重的人。
他做出友好的表情,动作熟稔地走向白隼,將它“摆放”在地毯上的小巧信筒拾起。
雷纳佛小心翼翼地开启筒口,取出里面的捲曲信纸。
材质依旧柔韧,纸上墨色深邃,来自於提图斯·培克的字跡跃然纸上。
信中,先是肯定了他此前传递的有关龙石岛防御的情报很有价值,又称讚起雷纳佛成功混入龙石岛海军团体的举措,字里行间满是毫不吝嗇的讚誉。
紧接著的,是鼓舞他再接再厉,爭取渗入进岛上的龙家石堡里,从城堡学士那儿探听明白——关於前朝王后临產时间的消息。
雷纳佛眉头紧蹙,心间疑惑顿起。
他实在不解,为何要如此?
那位远在南方的黑伯爵又为什么会对前朝王后的临產日期这般上心?
可看信纸上最后那句——提醒他“风暴降至”时,雷纳佛心跳加速,不敢有丝毫懈怠。
自从黑水河的那一面过后,他已深知对方的手段,既然特意强调,就说明此事关乎重大。
雷纳佛把自己的满腹疑虑压在心底,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似乎也关係到自己的未来,他暗下决心,要將该条任务列为首要的重点事项去办。
將羊皮纸重新卷好,雷纳佛正要收入怀中,目光却再次落到那只像在休息的白隼身上。
不知为何,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他的脑海深处浮现而出。
这只鹰隼实在是过於“聪明”了,上一回,他就误以为它能听得懂人话。
此次,被其“送信速率”震惊后,再偷偷观察它的种种举动,那副鸟类的外壳里头,仿佛藏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这也是雷纳佛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
一念即起,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知欲,便似野草般肆意生长。
他要试上一试。
星象与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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