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確定现在的这个吉祥天还是曾经的那个吉祥天。
如今她走了以后,他的压力可以说是骤减。
他转身,直接回到了自己和三宿卿融合的专属梦境当中。
他要去修法了。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那一天,他將带著所有他爱的人,以这具肉身,真实地,物理地,携眾同行地,回到地球家乡。
愿心海的海水轻轻涌动。无数光点在海面上跳跃,如星辰落入凡间,如心跳穿越梦境。那些光点中,有一粒是那化入“能觉”的华胥公,有一粒是吉祥天的阳佩,有一粒是苏陌的渴望。
苏陌回到专属梦境的时候,三宿卿还没有离开,一直在那里眼巴巴的等著苏陌回来,然后讲述一下他外出的经歷。
只是在看到苏陌的瞬间,三宿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苏陌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了,就像是经过了无尽岁月的洗礼一样。
气质大变,若不是气息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三宿卿险些都有些不敢去认苏陌。
就在这时。
苏陌看到三宿卿恶鬼面具下面那双惊疑不定的美眸,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
“我看你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听到这句话,三宿卿没有多说什么,摇了摇头:“还是先说说你的经歷吧。”
“你这次离开这么长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
听到三宿卿这句话,苏陌立刻兴冲冲的开口,將自己这次离去的经歷和盘托出。
三宿卿也是嘖嘖称奇。
她也是没想到,在这个罗浮之境,居然还有那么多奇妙的地方。
最后,苏陌拿出了那捲【一真法界观】的修法。
“给你,我们一起练。”
“对了,也可以叫上太素她们过来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句话后,三宿卿点了点头,同时內心非常激动。
毕竟这可是能够脱离求生世界,重新回到地球的法门,她找寻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是看到了,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苏陌隨后朝著后院去找寻太素她们
太素在瑶池畔浇花。
她总是这样,无论昼夜,只要花需要水,她便在水边。月光下她的身影纤长而安静,手中的玉壶倾出细细的水流,每一滴都恰好落在花的根部,不多不少,不急不缓。
那些花在夜间本不开放,可经她浇灌,竟一朵一朵地绽开了,花瓣上凝著露珠,露珠中映著月轮,月轮里有一个小小的、专注浇花的太素。
“太素。”苏陌在身后轻声唤她。
她回头,见是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她浇的花,安静地开著,不惊不扰:“主人怎么来了?。”
苏陌在她身边坐下,看著她手中的玉壶,看著她浇过的花,看著她被露水打湿的裙裾边缘。“我在想,”他说,“你们平日修行,修的是什么?”
太素想了想:“奴婢不修什么法门,只是浇花、扫叶、煮茶、焚香,这些便是修行。”
苏陌点头。
太素的修行在日用之间,在每一朵花的开落里,在每一片叶的枯荣里,在每一滴水的来去里。
她不读经,不打坐,不观想,可她浇花时,花便开了;她扫叶时,风便停了;她煮茶时,水便甘了;她焚香时,心便静了。这不是神通,是道法自然。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苏陌道,“我近日修一真法界观,天女指点我『能所不二』。可这『不二』,在观中还勉强能见,出了观便散了。我想请你们与我同修,不是修法,是在日用之间,时时提醒我,能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