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那条石板路。来的时候雾气重,看不清,现在雾散了一些,能看到石板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林子深处。
路两边的竹子还是那么绿,风铃还在门框上掛著,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亓官缘站在门口,往东边看了一眼。然后他迈步走上了那条石板路。
其他人跟在后面。
裴聿白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他前面是纪时予,后面是姜晚棠。
他走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亓官缘的背影。
正好亓官缘也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要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他们的目光碰了一下。
这一次亓官缘没有移开。他和裴聿白对视了两秒,然后才转过头,继续走。
裴聿白皱了皱眉,但也只是一瞬间。
弹幕又捕捉到了。
[他又看了裴聿白一次]
[这个亓官缘是不是认识裴聿白啊]
[不可能吧,他住在深山里]
[那为什么总看裴聿白]
[可能是因为裴聿白站得最近?]
[不对,他看別人都是扫一眼,看裴聿白是看的]
[姐妹们你们太敏感了吧]
[我没有敏感!我截图了!]
石板路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小溪。水不深,看得到底下的石头,水流很缓,声音不大,叮叮咚咚的。
亓官缘沿著溪水往下游走。他走在前面,布鞋踩在溪边的石头上,稳稳噹噹的。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这期间,因为有亓官缘的存在,没有人说话。
林子开始变疏了。雾气也薄了,能看到远处的天空。
亓官缘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站住了。他没有再往前走。
“到了。”
沈予洲鬆了口气,连连道谢:“亓官先生,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去。”
亓官缘没接话。他转过身,看著这群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裴聿白身上。
又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这片林子,以后不要再乱闯。”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就是让人不敢反驳。
沈予洲拼命点头。
亓官缘没再说什么,转身沿著小溪往回走。红衣在绿色的林子里很显眼,走远了,像一抹暗红色的影子,慢慢被雾气吞掉。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