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看弹幕,觉得挡画面,所以直播一开始就把弹幕关掉了。
画面里裴聿白刚出门,她吸了一口粉,眼睛盯著屏幕。
然后屏幕里那个人忽然朝镜头走过来了。
王淼吸粉的动作停住了。
那张脸从画面的深处慢慢靠近,从全身到半身,从半身到大特写。
眉骨,眼尾,鼻樑,嘴唇……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清楚到不像是真的。
银色的碎发垂下来,在风里微微动。那双眼睛看著镜头,像是隔著屏幕在看她。
她的心跳好像停了一下。
“淼淼!你流鼻血了!”
室友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过来。王淼茫然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手指上沾了一点红。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亓官缘的脸还掛在上面。
室友正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塞在鼻子底下,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屏幕。
妈妈呀。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牛逼。
弹幕在亓官缘凑近镜头的瞬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情绪宣泄场。
文字已经不够用了,標点符號也不够用了,只有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才能表达那种猝不及防的衝击。
[救命!!!]
[我死了]
[离屏幕远一点我心臟受不了]
还有人试图组织语言,打了一半又刪掉,最后只发了一个:[……]
大概是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镜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那张脸从特写变回了半身,又从半身变回了全身。
他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很隨意。
“似乎很有趣。”他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真的觉得有趣还是隨口一说。
他转头看向裴聿白。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著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亓官缘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拍摄愉快。”
然后他转过身,沿著那条碎石子路走了。
他慢慢走远,背影越来越小。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著那条小道。
然后也跟了上去。亓官缘去哪里他不知道,但是孟敘要求他们去月老庙的前殿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