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穿著睡衣站在房间另一头,头髮也没梳,刚起床的样子,开口第一件事就是问他腰疼的事。
昨晚他说找医生,亓官缘没答应也没拒绝,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他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耳朵,是告诉他医生下午到。
亓官缘想,如果他不是这样,就不可能是云隱了。
不过亓官缘不打算深想这件事。很多事情上,他还是愿意听裴聿白的。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近裴聿白。
一步一步,走得不快。衣摆隨著步子轻轻晃动。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著亓官缘朝他走过来。
越走越近。
然后他看见亓官缘的头上凭空冒出了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裴聿白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钉在亓官缘身上。
但是还没结束。
亓官缘身后又冒出了尾巴。一条,三条,五条,九条。
毛茸茸的,蓬鬆的,白色的尾巴,在亓官缘身后散开,微微摇晃著。
红衣,银髮,狐耳,九尾。
裴聿白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脑子里所有念头都停了,就那么愣在原地。
裴聿白眼睛似乎都不会眨了。
亓官缘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他走到裴聿白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
他微微歪了歪头,一只耳朵跟著歪过去。身后的尾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
“眼睛都不眨一下?”亓官缘的声音带著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看愣了?”
裴聿白的眼睛追著那对耳朵,又看了看他身后散开的九条尾巴。
白的,那么多,毛茸茸的,在他身后轻轻晃,晃得他心口发痒。
目光最后落在亓官缘脸上,亓官缘正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缘缘……”
裴聿白的声音有点哑。他叫了一声,后文没了。
要说什么他也忘了。
缘缘好可爱,好漂亮。
亓官缘看著裴聿白这个反应,心情好了不少。
刚才被吵醒那点残存的烦躁彻底没了。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离得很近。亓官缘微微仰头看著裴聿白,尾巴在身后悠悠地摆动,耳朵尖轻轻抖了一下。
“想摸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一直看著裴聿白,带著一点慵懒的笑意。
裴聿白看著那对耳朵抖了一下,又看了看亓官缘的眼睛。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