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如接过本子,塞进包里,故作淡定,反正没看到,谁也不知道她写了什么。
粟禾安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她把林晏如面前的白布铺平,从陶罐里舀了一勺蜂蜡倒进铜锅,放在炭炉上加热。
林晏如坐在那里,看著粟禾安做这些,手指攥著包带,攥得紧紧的,就怕自己写的那些东西被发现。
“晏如姐姐,你会画什么?”粟禾安问。
林晏如想了片刻,说不会画。
粟禾安也没说別的,把融好的蜂蜡端过来,拿起蜡刀蘸了蜡,往林晏如手里塞。
林晏如握著蜡刀,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粟禾安站到她身后,微微弯腰,握住她拿刀的手。
“放鬆。”她的手比林晏如的大一点,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蜡刀磨出来的。
她带著林晏如的手,把刀片浸进蜡液,在碗沿上刮掉多余的蜡,然后贴到白布上,手腕一转,画了一条弧线。
动作不快,力度刚刚好,既没有握疼林晏如,也刚好让画上的线条看起来非常流畅。
林晏如被她带著,手在布上移动,弧线弯弯的。
线条越来越复杂。
但是寥寥几笔已经可以看出这是在画一个人了。
最后林晏如看著那个图案,觉得眼熟。
她偏头看了一眼粟禾安,这画的不就是粟禾安吗?
好像啊。
不確定,再看看。
粟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鬆了手。
林晏如低头一看,蜡刀还在自己手里,布上的图案已经画完了。
她看了看粟禾安,粟禾安正蹲在炭炉旁边,往铜锅里加蜂蜡。
“画得不错。”粟禾安头也没抬。
林晏如本来正在暗戳戳摸鱼,偷偷观察著裴聿白和亓官缘,构思著要怎么写文时,
粟禾安一下子窜她旁边,给她嚇了一跳。
然后她就被迫不能摸鱼了,只能在粟禾安的手把手帮助下,开始弄蜡染。
虽然最后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画粟禾安,但是反正是粟禾安把著她手画的,对方画什么就是什么吧。
亓官缘在和裴聿白一起完成了画之后便將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扔给了裴聿白。
他的目光落在粟禾安和林晏如身上。
不是他有意注意到她们两个的,是定尘红絛在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