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红线从他手腕上翘起来,尾端朝著粟禾安和林晏如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晃,像狗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
亓官缘把手指搭在红线上,轻轻按了一下。
定尘红絛缩回去,老实了。
正缘。
还是那种让红线都忍不住躁动的正缘。
亓官缘看了粟禾安一眼。
她正蹲在炭炉旁边,往铜锅里加蜂蜡,动作很熟练。
她又看了林晏如一眼,林晏如低著头,手里的蜡刀悬在白布上方,半天没动。
但是很显然,没有看出旁边那位对她的覬覦。
亓官缘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他以前还是月老的时候,对这种正缘还是有兴趣的,而且是这种让定尘红絛都躁动的正缘。
不过现在也没了什么兴趣了。
反正月老已经不是他了,这些事情他没有必要去管。
裴聿白站在染缸旁边,正在把晾乾的布从绳子上取下来。
蓝底白花,花纹的地方是亓官缘画的弧线和裴聿白写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被一根弧线牵著。
他看了一会儿,把布叠好,收进口袋里。
亓官缘看著裴聿白的动作。
裴聿白叠布的时候很仔细,先把布对摺一次,把两个字折在里面,再对摺一次,折成巴掌大的方块。
亓官缘看著他折布,思索著关於裴聿白的问题。
他始终还是找不到修復云隱神格的方法。
只要神格没有修復,那么云隱的灵魂始终无法完整。
现在云隱的灵魂是用他的神格来维繫的。
因为是他的神格,而不是云隱本人的,所以无法修復他的灵魂。
他们这些自然诞生的神是无法转世成人的,神就是神,所以,裴聿白就是云隱。
並不是所谓的云隱的转世。
亓官缘把手指搭在定尘红絛上,红线蹭著他的指腹。
不急。
至少已经找到了云隱。
剩下的慢慢来,神格的修復也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