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弦点头:“有人很没有礼貌,偷偷摸我的头,说什么沾沾香火气。”
亓官缘看了看他似乎光滑许多的光头,偏头看了一眼扛著机器的摄影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摄影师走到他面前,亓官缘把目光移回镜头上,嘴角还掛著笑:“我的小缘粒们可不要做这种事哦。礼貌的小朋友,获得月老庙神灵侧目的概率更大呢。”
在亓官缘说完这句话后,哪怕知道亓官缘看不见弹幕,小缘粒们也激动地回应著他。
[我是礼貌的小朋友]
[缘缘【星星眼】想要红绳!]
[是我!是我!我就是小朋友!]
亓官缘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摄影师,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是依旧温柔:“我有些个人的事情要处理,可以麻烦你稍微避开一会儿吗?处理好了我会叫你。”
摄影师点了点头,扛著机器退开了。
亓官缘转回身,把那支姻缘签捏在指尖,轻轻一捻,竹籤在他指间化作飞灰,只有签上的红线落在他的手心里,顏色比刚才深了一些。
他垂眼看了一下那根红线,隨手一拨,红线在他手中看不见了。
既然已经將他的签摘了下来,那便满足他这个愿望吧。
反正主姻缘的神是陆昭,又不是他。
他抬手撑住姻缘树最低的枝干,身体轻巧地往上翻,落在枝干上,衣摆垂下来,红色的布料在风里轻轻晃。
他低下头,看著树下的寂弦和裴聿白,对著寂弦说:“你去帮我取些姻缘签来。多拿些,我有用。”
寂弦仰头看著他:“你要这么多姻缘签做什么?”
亓官缘把垂下来的衣摆拢了拢:“过两日要出一趟远门,西北那边的姻缘之力薄弱,我需要出面解决一下。”
寂弦没有立刻动身,站在树下又问了一句:“西北那边的问题,跟你那个同行有关?”
亓官缘点头:“还跟和尚有关。”
寂弦沉默了几秒:“我已经不是和尚了。头髮长不出来了,阿弥陀佛只是口头禪。”
亓官缘靠在枝干上,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又催了他一句“快去”。
寂弦转身去库房了。
亓官缘半靠在枝干上,裴聿白站在树下,仰著头看他。
亓官缘从头顶的树枝上又摘了一支签,看了一眼,念了出来:“月老大人要保佑我的cp亓官缘和裴聿白要好好的。”
他把签递给裴聿白,指尖捏著签身,递到他面前:“这个签已经实现了呢。”
裴聿白接过那支签,握在手心里,没有鬆手,低声说了一句:“那要好好谢这支签。”
他问亓官缘什么时候走。
如果再晚一点下山,可能赶不上飞机了。
亓官缘说等寂弦回来就走。
寂弦回来的时候怀里抱著一捧姻缘签,约莫一百来支,用一根红线捆著。
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衣摆翻了一下又垂落下去。
他把那一捧竹籤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收进袖子里。
其他嘉宾从月老庙各处逛回来了,沈予洲和程砚秋手里各拿著一支红绳,不知道是从哪求来的,满脸写著“我也有红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