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聿白和王守漠的爷爷面对面坐著,中间摆著那个纸糊的象棋盘。
棋盘上已经走了不少子,红黑交错,局势胶著。
裴聿白执红,老爷子执黑。
红方剩下一个车一个马,黑方还有两个炮。
老爷子眉头皱著,手指头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盯著棋盘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亓官缘走过来,在裴聿白身边坐下。
他常下的棋是围棋,象棋没怎么接触过。
他看了一会儿棋盘,目光跟著红车在黑炮之间游走。
老爷子走了一步炮,裴聿白把车挪到將前面,將了一军。
老爷子倒吸一口气,赶紧把將移开。
亓官缘看得有意思。
老爷子注意到他看得认真,抬起头笑著问:“小伙子会下?”
亓官缘摇头:“不会。我常下的是围棋,象棋只是看看。”
“围棋好啊,但是围棋费脑子。”老爷子点点头,又走了一步,“要不要来一盘象棋?简单,我教你。”
“您下就好,我看一会儿。”
亓官缘收回目光,伸手从裴聿白兜里把手机薅出来。
裴聿白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被他这个动作打断了思路,偏头看了他一眼。
亓官缘没理他,低头划开屏幕,点进自己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画面还是黑的,声音也关了。
弹幕还在滚,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內容倒是没变,修仙的话题占了半壁江山。
他看完之后没什么表情,外人的言论他向来不怎么在意。
只是孟敘那边不好交代,节目还要录下去,总不能让这些言论把整个综艺搅黄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摄影师。
摄影师正站在门边,机器关著,扛在肩膀上,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亓官缘朝他招了招手。
摄影师赶紧走过来,把机器从肩膀上放下来。
“麻烦你打开这个大筒可以吗?”亓官缘说。
摄影师把摄像头重新打开,画面亮起来。
亓官缘看著镜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弹幕一条条滑过去。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我的小缘粒们在吗?”
小缘粒们积极回应:
[在在在在在在在]
[在!缘缘我在!]
[啊啊啊啊啊啊他叫我们小缘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