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缘缘你说!]
满屏的“在”滚过去,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亓官缘等了一会儿才接著说下一句。
“莫要大惊小怪。只是一些很科学的动作。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动作,对吗?”
被近距离美顏迷的五荤八素的小缘粒们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地回应著亓官缘:
[缘缘说的都对!]
小缘粒们自然是不信的,但亓官缘既然开口了,那他们就不会再把这件事故意拿到明面上来討论。
这是小缘粒和亓官缘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亓官缘不解释,他们就不追问。
亓官缘说了科学,他们就点头说是科学。
至於路人信不信,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不拿在明面上来,谁管这些?只要不影响缘缘就行了。
老爷子在旁边听著,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
等亓官缘把手机收起来,他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亓官缘摇头:“小问题。”
他忽然想起正好顺陆昭需要的姻缘之力还没有著落,多了解一些当地的信仰总没有坏处。
“老爷子,你们这一片有没有信什么神仙?”
老爷子正拿著一个炮在手里转,闻言抬起头来,想了一下。
“现在大部分年轻人都不信神了。”他把炮放在棋盘上,手指头按著棋子来回磨了两下,“我们这一片老一辈的,倒是有一个会供的神。”
“是哪一位?”亓官缘问。
老爷子笑了笑,说:“说起来,我们信的这位神,好多人可能听都没听过。叫月官。”
亓官缘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愣了愣。
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只有裴聿白注意到了。
裴聿白正要去拿棋子的手也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了一步车。
亓官缘看著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子以为他就是好奇,便接著往下讲。
“先说说这月官吧。”老爷子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说话的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和沙哑,“这是个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神,具体管什么的,更没多少人知道。”
“我们上面传下来的说法是,月官有一个相辅相生的伴侣。他的伴侣外人就都熟悉,是月老。”
亓官缘没有说话。
“沙漠多是贫瘠之地,好久以前更是。”老爷子的手指在棋盘边上敲了敲,“传下来的说法是,月官在去为月老守一桩姻缘的时候,路过我们这里。”
“当时这里正逢旱灾,庄稼全死了,人也快活不下去了。月官不忍心,去求了雨神,救下了这一片的人的命。所以从那以后,我们这一片就信月官。”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只是这些都是几百上千年传下来的说法了。到现在,也就是老一辈的说一说,偶尔供一供。具体真的有没有这么一个神,那还要另说。不过,供神供的不就是个信奉嘛,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个神有没有存在。”
亓官缘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他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难得你们这么久了,还流传著这个说法。
他以为隨著云隱的消散,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人愿意记住云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