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我抓紧扶手,逼着右腿往后退。
不能上去。
重新坐回入口时,我想说对不起。
可是嘴唇动了很久,也没能找到那三个字该怎么发音。
楼上的人后来拿来一个通讯器。
他们不敢靠近,只把它放在一楼较远的位置,隔着楼梯问我事情。
我花了很久,才让他们明白。
我原本在第二收容点。
后来被咬了。
有几个人一直没有发作,所以被送到地下。
“被咬了。”
“有几个。”
“一直……没发作。”
“送下去。”
他们问我有多少人。
“记不清。”
问我中间发生过什么。
“醒过几次。”
问其他人呢。
“死了。”
他们又问,全部吗?
我停了很久。
“应该。”
因为最后一次醒来时,我只感觉到最里面还有动静。
因为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死的。
也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时做过什么。
我没有办法把这些完整说出来。
只能告诉他们:
“最后一次……只剩一个。”
楼上有人在哭。
也有人想下来。
“不要靠近我。”
我说。
我不知道那句话有没有说清楚,只能再往后退一点,把自己压在入口旁的墙上。
地下那个醒了。
这件事必须告诉他们。
“地下那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