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女人问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知道原本一直很吵,现在突然安静了。只知道再留下去,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也知道自己的记忆正在消失。
“不能再待了。”
我让他们走。
趁我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堵在门口。
趁外面那些东西仍然不敢靠近。
趁地下那个还没从检验中心出来。
后来,通讯器里换成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问我地下那个是什么。
好吵。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楼上的呼吸、门外压低的低吼,全都混在一起。
我找了很久。
“不知道。”
“他醒来之后……其他的都安静了。”
他又问我,什么叫安静。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以前……一直很吵。”
“现在安静了。”
对面问:
“你能离开行政楼吗?”
能。
这个答案立刻出现在脑子里。
我还能走。
右腿虽然很慢,却没有完全失去力气。
他们可以把我绑起来。
可以把枪抵在我身上。
甚至可以把我重新关进另一个地方。
只要带我离开第二收容点。
也许他们会有收容点留下的资料。
也许还能找到我的名字。
也许有人可以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
我张开嘴。
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只要转身,只要往上走几步,就能找到。
胃里猛地缩紧,我把牙咬得发疼。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