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了一下。
是周野带回来的那一袋水果糖。
她出发前随手抓了几颗放进外套口袋,刚才一路被撞了太多次,大概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
男人弯下腰,把糖捡了起来。
林晚原本以为他只是被颜色或者气味吸引。
可他拿起来后并没有立刻拆。
只是低头看着。
看了很久。
那种停顿让林晚渐渐觉得不对。
下一秒,他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衣服内侧。
林晚的手指瞬间收紧。
工具刀跟着抬高了一点。
可他拿出来的不是武器。
只是一小片被折起来的塑胶包装。
被压得很平。
折痕一层叠着一层,边缘甚至已经磨得发白。
男人低头,把它慢慢摊开。
林晚原本只是警戒地看着。
下一秒。
她的目光定住。
是一张糖纸。
那层透明包装已经皱得很厉害,印在上面的图案却还看得出来。
林晚视线落向男人另一只手。
再重新看向那张糖纸。
是同一种水果糖。
她一时没有动。
连呼吸都像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一张糖纸本身有多重要。
而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该被眼前这个身上布满侵蚀痕迹的个体折好,留在身上,直到现在。
那一瞬间,之前那些被她分开记录的东西突然全部撞到了一起。
她之前放在交换点的糖。
被拿走的水。
压缩饼干。
后来出现的药品、黑色折叠工具、电池、胶带和剪刀。
还有那张被人动过,最后只留下短短一道墨痕的白纸。
林晚一直把这些东西归在“交换者”的纪录里。
另一边,空区则始终被当成完全不同的异常现象。
她甚至推测过,交换者很可能掌握了空区的移动规律,所以一直利用那片范围避开普通侵蚀者。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