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于田边说话之际,远处,靠近山麓脚下的一排石屋方向,突然腾起一股凌厉的气息。
如同出鞘的利剑,迅捷无比地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陈立眼神微动,却並未防御,只是静静看著。
一道瘦小的身影已落在两人身前数丈之外。
此人身材瘦小,腰间斜斜挎著一柄长剑,剑鞘斑驳,布满暗红锈跡。
落地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陈立,手掌已然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腰间剑柄:“此人是谁?师尊何在?”
他死死盯著中年男子,气机却牢牢锁定著陈立,锈剑仿佛会隨时出鞘。
中年男子上前半步,挡在了此人与陈立之间。
他对陈立拱手介绍道:“前辈,这位是七杀会暗杀堂的堂主,花无心。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七杀会谋杀堂堂主风隨云。”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立,道:“无心,放下吧。师尊他……已被这位前辈斩杀了。”
“什么?!”
花无心身躯明显一震,双眼骤然睁大,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风隨云,又猛地看向陈立。
场中气氛瞬间凝滯,只有洞天內微寒的风无声流淌。
足足过了三四息,花无心眼紧紧握著剑柄的手指,竟缓缓地鬆了开来。
他眼神复杂,忽然抱拳,对著陈立深深一揖,声音嘶哑:“多谢……前辈。”
这个反应,倒是有些出乎陈立的预料。
他看向风隨云,带著询问之意。
“前辈明鑑,七杀老祖名义上是我等师尊,引我等踏入武道之门,此恩不假。但除此之外,我等能有今日修为,更多是靠自身苦修、廝杀搏命而来。老祖於我等的栽培,与其说是师徒传承,不如说更像是豢养。”
风隨云坦然解释:“更何况,我等师兄弟几人,早便有所猜测。老祖將我等培养至神堂境界,或许……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行那夺舍替身、延续己命的邪法,亦或是当作他日后的资粮今日前辈出手,將老祖斩杀,对我等而言,非但不是仇怨,反倒是是给了我等一条可能的生路。活命之恩,道一声谢,理所应当。”
陈立微微頷首。
风隨云转向花无心:“无心,前辈的两位下属,请你去將他们带来,务必礼遇。”
花无心没有说话,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淡灰影,朝著远处那排石屋飞掠而去,身法之诡异迅捷。
“前辈,老祖平日起居练功的洞府,在靠近出口水潭附近的山壁之中。请隨我来。”
风隨云对陈立做了个请的手势,隨即当先施展身法,飞掠而去。
陈立身形飘然而起,不疾不徐,始终稳稳跟在风隨云身后丈许之处。
两人身法极快,不多时,便已穿过大半个平原,来到小洞天深处。
水声渐响,如雷轰鸣。
山壁之上,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入下方深潭,溅起漫天水雾。
瀑布后方,隱约可见山壁內凹,似乎別有洞天。
“前辈,老祖洞府便在瀑布之后。”
风隨云说完,身形一折,毫不犹豫地朝著那湍急的水幕衝去。
“噗”的一声轻响,水花四溅,他的身影已没入瀑布之后。
陈立周身元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撞入水幕。
水流纷纷滑开,未能沾湿他半分衣角。
穿过水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瀑布之后,果然是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入口,但入口处却被一扇厚重的的千斤石闸牢牢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