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闸表面粗糙,布满水渍和青苔,与周围山壁顏色相近,若非走到近前,极难发现。
石闸旁,靠壁放著一张锈跡斑斑的铁製方桌,桌面光滑,似乎常被摩擦。
风隨云走到铁桌前,双手握住桌沿,低喝一声,缓缓发力转动。
“嘎吱……嘎吱……”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千斤石闸,隨著铁桌的转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前辈,请。”
风隨云当先走入。
陈立跟隨而入。
洞內石室不大,虽略显简陋,却五臟俱全。
靠里是一张铺著兽皮的简陋石榻,旁边有石桌石凳。
另一侧则是一个粗糙的书架,上面零散放著些书籍。
墙角甚至还有灶台、水缸等生活用具。
所有物品摆放整齐,並无多少灰尘。
陈立目光扫过,这七杀老祖,看来確实在此居住过。
他走到书架前,隨手拿起几本书翻看。
倒也都是武功秘籍,但只是最基础的锤炼筋骨、打熬气血的外练法门,放在江湖上或许能引起一些小的爭夺,对陈立而言,用处不大。
转身看向风隨云,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你说的,七杀老祖的珍藏,便是这些?”
风隨云被那目光一扫,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解释道:“前辈明鑑!老祖平日久居之地,確只此处。这洞府之內,或许设有暗格密室之类。只是机关巧妙,还需仔细搜寻一番。”
陈立让他去叫花无心等人前来。
风隨云来到洞口,一声长啸。
不多时,洞口光影一暗,花无心赶至,身后跟著两人,正是白三和包打听。
两人模样甚是狼狈。
两人衣衫襤褸,沾满污渍血跡,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和结痂的伤口。
白三更是呲牙咧嘴,显然身上伤痛不轻。
“爷,您可算来了!”
白三一眼看到陈立,一瘸一拐地衝过来,声音带著愤懣:“爷,您是不知道这帮龟孙子有多狠,完全不把咱当人看。抓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您看看,看看!”
他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鞭痕:“拿沾了水的牛皮鞭子抽啊……您再不来,我和老包这两把老骨头,非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不可!”
包打听跟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脸色惨白,山羊鬍子都耷拉了几分。
陈立目光扫过白三和包打听身上的伤势,又冷冷地瞥了一眼风隨云和花无心。
风隨云和花无心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心头俱是一紧,却不敢辩解,只是微微垂首。
陈立看向兀自喋喋不休诉苦的白三,淡淡打断道:“死不了就干活。仔细找找,这石室里可有机关暗格。”
“誒!好,爷!”
白三收住了话头。
他虽受了些皮肉之苦,但都是外伤,內息未损,无甚大碍。
当下在石室里翻找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白三伸出手指,用指节沿著石壁缝隙细细叩击,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