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过程中,陈立为他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財气供他炼化吸收,效率奇高。
但这財气从何而来,如何產生,他全然不知。
这意味著,他如今的力量源泉,完全繫於陈立一人。
一旦內气损耗,仅凭正常打坐练气,难以弥补。他必须依赖陈立,才能维持乃至提升修为。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
看似恢復了力量,实则脖子上被套上了一条看不见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牢牢握在陈立手中。
心中虽有不甘与屈辱,但洛平渊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神色转为凝重:“家主,还有一事,想请家主相助。”
“说。”
洛平渊道:“州牧已下令江州靖武司,查办蒋家造谣誹谤朝廷命官之罪。此事……恐有麻烦。”
陈立抬眼看向他:“何来麻烦?”
洛平渊道:“当初为取信於州牧与国公,平渊在解释时,將谣言源头,直接指向了妻族蒋家,称是其因不满平渊未允其强征生丝之请,故而挟怨造谣构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平渊当初散播流言时,並未通过蒋家任何渠道。一旦靖武司详查,很快便会发现,蒋家对此事毫不知情。届时,调查方向必然迴转,怀疑到平渊身上。还请家主……设法相救。”
陈立听著,眉头渐渐皱起,看向洛平渊的目光变得有些发冷。
他可从没教洛平渊这么说过。
那日事后,高长禾也只简单提了句事情已按洛县令的说法圆过去了,並未细说。
而事实上,高长禾也確实不知,洛平渊为何会这么说,还以为是陈立的要求。
如今听来,这蒋家造谣的帽子,竟是洛平渊自己主动扣上去的?
“你为何要说是蒋家所为?”
陈立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寒意。
洛平渊迎上陈立目光,神色坦然,解释道:“家主明鑑。州牧许大人心细如髮,且疑心极重。那日堂上,若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仅凭下官与高郡守空口辩白,他绝不会轻易相信,必会深究下去。此乃无奈之举,亦是当时唯一可行之策。”
陈立心中冷笑。
好一个无奈之举、唯一可行之策。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私心!
什么州牧疑心重、需要合理理由?
只要洛平渊和高长禾口径一致,咬定是误会或小人中伤,许元直多半会顺水推舟,不会死揪著不放。
毕竟,对他而言,稳定压倒一切。
洛平渊此举,分明是借题发挥,顺势將蒋家架到火上烤。
其目的,恐怕就是想借自己或官府之手,除掉蒋家仇敌。
更阴险的是,他算准了一旦靖武司介入,发现蒋家无辜,必然会查到他洛平渊头上。
陈立为了保住秘密,就不得不替他擦屁股,出手解决这个隱患。
这是以自身为饵,逼自己入局。
身为棋子,却总想跳出棋盘,甚至反过来利用执棋者。
这份心机和胆量,还有那隱藏在恭顺下的不甘与野心,让陈立眼底的冷意更甚。
不安分啊!
陈立心中冷笑。
不过,他並未立刻发作。
因为灭掉蒋家这个念头,此刻在他心中,也並非不可接受,甚至……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