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桌位上,学子们正交头接耳,声音虽压得低,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听说了没有?天剑掌门白凌霄,死了!”
“何止掌门。听说,好几个太上长老也一併没了。”
“天剑派横行江州数百年,这回怕是要变天了。树大招风啊。掌门和太上长老一死,多少仇家要盯上这块肥肉了。”
“话也不能说死。天剑派还有三位太上长老,况且六百年底蕴,谁知道山中还有没有不出世的老怪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咬一口的。
“其他势力也未必不会出手,底蕴也架不住这样的死法啊。”
“嘖。这江州武林,要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扼腕嘆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只当热闹看。
伙食堂中瀰漫著一种混杂了兴奋与不安的奇异气氛。
角落里,陈守业低著头,默默扒著碗中的饭。
他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什么。但却不知为何,那些人不时投来的怪异目光,他感觉到了异常。
“守业!”
一声招呼打断了陈守业的思绪。
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端著食盘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著一种憋了很久的笑容。
“守业,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
少年名叫郑元朗,与陈守业是同学,平日关係不错。
陈守业抬起头,愕然道:“藏什么?”
郑元朗一愣:“还装?”
“装什么?”
“你父亲陈立!”郑元朗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满是羡慕:“居然是法境的天人,还把天剑派掌门和太上长老给斩了!嘖嘖嘖,法境的父亲啊,你在江州不得横著走,还在这装农家子弟。”
陈守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父亲斩了天剑掌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既震惊於父亲的实力,也感到奇怪:爹爹一向低调谨慎,此次怎么会闹得整个江州沸沸扬扬?
就在他愣神之际。
伙食堂的大门。
一道人影猛然进来,喊道:“最新消息,今年武举————咱们贺牛武院二十三人高中!”
满堂譁然。
那人又深吸一口气,声音更高了:“状元漂阳陈守恆!探花宋子廉!全是我们院的!”
伙食堂安静了那么一瞬。
隨即炸开了锅。
“陈守恆?不就是————陈守业他大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陈守业。
有人已经站起身,端著茶碗朝他走来,恭喜声贺喜声此起彼伏。
听竹小居。
赵安石推开竹门时,段孟静正在院中打坐。
暮色四合,竹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