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演奏家,在那双玉足上弹奏着一首名为“崩溃”的乐章。
云韵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她在撕裂灵魂的痒感和惊心动魄的惨笑声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疲惫,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小医仙的身影变成了一个白色的虚影,草庐的屋顶在视野中扭曲、旋转,光线变得越来越暗。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了。
泪水、汗水、口水混在一起,从她的脸上不断地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喉咙已经彻底沙哑,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笑声也不是尖叫声,而是一种干涩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哑气音。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中被一点点地剥离。先是理智,然后是尊严,然后是意识。
她越来越痛苦。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在又一波剧烈的痒感冲击过后,云韵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小医仙还在埋头苦干。
她的手指在云韵的脚底飞速地抓搔着,嘴里还念叨着“云宗主感觉怎么样”“这才刚开个头呢”之类的话。
抓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云韵的脚不再挣扎了。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床上。
云韵已经完全瘫软在了竹床上。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躺在那里,没有了刚才那种疯狂的扭动,也没有了那种拼命的挣扎。
只有被绑在床上的娇躯,还在一下一下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她的体内流窜,让她的肌肉本能地做出反应。
那种抽搐很轻微,却很密集,从她的腹部蔓延到四肢,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地、持续地颤抖。
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然维持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表情。
那不是正常的笑容,而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近乎痉挛的、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惊的凄惨笑容——嘴角依然上翘着,但因为脸部的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那种翘起的弧度带着一种僵硬和不自然,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的眼睛半睁着,但那原本如秋水般灵动深邃的眸子,此刻却向上翻着,露出了大量眼白,瞳孔几乎完全隐没在了眼睑之下。
大量口水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床单上,在那块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布料上又添了一片新的水渍。
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狂笑而变得干裂,唇边沾满了晶莹的涎液,在晨光下泛着有些凄凉的亮光。
而那两只刚才还拼命挣扎、疯狂扭动的玉足,此刻也无力地垂在了床尾。
绳索依然紧紧地绑着它们,但它们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偶尔,某个脚趾会轻轻地勾一下,然后又无力地松开,像是在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那十几根银针还扎在脚底,随着脚掌那微弱的抽搐而轻轻颤动,针尾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小医仙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草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云韵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她身体偶尔抽搐时绳索摩擦竹床的轻微声响。
小医仙缓缓地收回了手,怔怔地站起身,看着床上的云韵,眼神复杂,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就晕了?比我想象的坚持的时间还要短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不过,她倒是很干脆地停下了手,不再继续挠了。
毕竟,对一个失去知觉的人再怎么挠,也看不到那让她兴奋的挣扎和笑声,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重新在床边蹲下,目光落在那双还扎着银针的玉足上。
经过刚才那一番疯狂的挣扎和剧烈的血液循环,云韵的脚底比之前更加红润了,整只脚掌都泛着一层深沉的绯红色,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很久的样子。
那十几根银针依然稳稳地扎在穴位中,针尾随着云韵身体偶尔的抽搐而轻轻颤动。
小医仙伸出手,开始一根一根地将银针拔出来。
她的手法很轻很稳,两根手指捏住针尾,顺着刺入的角度轻轻一提,银针便无声无息地从皮肉中滑出。
每拔出一根,她都会仔细地看一眼针尖——那里沾染着些许血迹,颜色却不太对劲,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浓稠得像是陈年的墨汁。
当最后一根银针也被拔出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云韵脚底那些被银针刺入的小洞里,开始慢慢地渗出血来。
那些血不是一滴一滴地往外冒,而是缓缓地、如同细丝一般地从针眼中流出,顺着脚底的纹路向下蜿蜒。
那血的颜色极深,是那种几乎看不到红色的黑,黏稠而暗沉,在云韵白皙娇嫩的脚底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如同黑色细线般的痕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