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点?
只要对方提出来,她就不能拒绝?
还用任何方式?
包括把她绑起来?
而且事后还不能报复?
这算什么?
这把她云韵当成什么了?
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一个没有尊严、没有底线的妓女?
云韵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无数个拒绝的词汇,它们在她的舌尖上翻滚、碰撞,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
“做梦!”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宗主谈条件?”
“本宗主宁可忍受痛苦,也不会接受这种屈辱!”
她张开了嘴。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一阵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剧痛,猛地从她体内的经脉深处炸开了。
“啊——!”云韵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她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直接蹲在了地上。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娇躯蜷缩成一团,冷汗从她的额头、鬓角、脖颈处疯狂地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青色锦袍的领口上,将那昂贵的绸缎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体内的七彩毒素比刚才更加暴烈了。
它们像是一群被激怒的毒蛇,在她的经脉中疯狂地冲撞、撕咬、肆虐。
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尖锐的痛鸣,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毒素腐蚀、吞噬。
云韵咬紧了牙关,牙齿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她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力来对抗这种痛苦。
她修炼了几十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什么样的伤痛没经历过?
她一定可以忍过去的。
她可以的。
可以的……
然而就在云韵咬紧牙关、拼命忍耐的时候,床上的小医仙忽然开口了。
“哦对了,云宗主,我忘了告诉你了。”小医仙偏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痛苦蜷缩的云韵,嘴角那抹笑容依然挂着,“这七彩毒素,虽然被用秘法暂时封印住了,不至于继续向心脉扩散、伤及你的性命——但封印只是阻止了毒素的扩散,并没有消除那些已经在你经脉中的毒力。”
她的目光在云韵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那些毒素,每时每刻都在腐蚀你的经脉。你现在感受到的疼痛,就是它们在侵蚀你经脉壁膜的证据。而像现在这种毒素暴动的时刻,腐蚀的速度会比平时快上好几倍。”
云韵的身体猛地一僵。
“如果你任由毒素这样侵蚀,而没有我每天用针灸和手法帮你缓解、逼出毒血的话……”小医仙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那么,等到萧炎找到药材回来,我帮你彻底解毒的时候——你的经脉可能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在云韵的脑海中回荡了几圈。
“到那时候,即便毒素被清除了,你的修行根基也会受到巨大的损伤。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沦为废人,再也无法修炼斗气。”
“所以,你要想清楚了,云宗主。”
小医仙说完,闭上了嘴,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淡然地看着蹲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云韵。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验证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云韵体内的毒素暴动再次加剧了。
“啊——!”云韵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几乎要从蹲姿蜷缩成一团滚倒在地。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锦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沿着那些正在发出哀鸣的经脉一路内视下去。
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之中——那些原本光滑、坚韧、充满光泽的经脉壁膜,此刻正在被一层七彩色的毒雾缓缓侵蚀。